第(2/3)页 近半年,由他负责监督的漕船共有九艘,其中五艘已沉没,另外四艘还在船坞中,尚未下水。 “他人在何处?”上官拨弦问。 “已经控制起来了。”萧惊鸿道,“萧大哥亲自带人去将作监,直接拿人。现在应该押回刑部了。” 上官拨弦点头。 “走,去刑部。” 刑部大牢。 赵德昌被单独关在一间审讯室。 他穿着囚服,头发散乱,神情惶恐,但眼神深处,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阴鸷。 萧止焰坐在主审位,李逍遥旁听。 上官拨弦和萧惊鸿进来时,审讯已经开始。 “……赵德昌,那五艘沉船,皆由你监督建造。龙骨腐蚀之事,你作何解释?”萧止焰声音冰冷。 赵德昌连连磕头。 “殿下明鉴!下官……下官冤枉啊!” “下官只是按规程监督,龙骨合龙时,都经过检验,并无异常。” “一定是……一定是船材本身有问题!或者,是水鬼作祟!” 他语无伦次,额头冒汗。 上官拨弦走到萧止焰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 萧止焰微微颔首。 “赵德昌,本官再问你一次。” “近三个月,你是否从少府监或军器监,领取过***?” 赵德昌脸色骤变。 “氰……***?下官不知……” “或者,”上官拨弦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,“你是否接触过大量血竭粉?” 赵德昌身体一颤。 “血竭……血竭是药材,下官……下官不懂医……” “不懂医?”上官拨弦走近几步,目光如刀,“那你袖口内侧沾染的暗红色粉末,是什么?” 赵德昌下意识捂住袖口。 “那是……那是朱砂!对,是朱砂!下官有时要核对图纸,用朱砂批注……” “朱砂?”上官拨弦冷笑,“朱砂是鲜红色,且不溶于水。你袖口的粉末,暗红偏紫,遇水即溶。需要我当场试验吗?” 赵德昌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。 上官拨弦不再看他,转向萧止焰。 “殿下,可以搜查他的住处和工坊值房了。” 萧止焰抬手。 “影守。” 影守无声出现。 “带人去搜。仔细些。” “是。” 影守领命而去。 赵德昌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。 他知道,完了。 不到一个时辰,影守便返回,手中捧着一个密封的陶罐,以及几份账册。 “殿下,在赵德昌值房的暗格里找到的。” 陶罐打开,里面是暗红色粘稠液体,散发出刺鼻的酸涩气味。 正是那种混合毒液。 账册则记录了他与某些“商人”的银钱往来,以及“特殊材料”的接收记录。 其中,赫然有“血竭五十斤”、“苦杏原料二十斤”、“硝石百斤”等条目。 “人赃并获。”萧止焰合上账册,目光森然。 “赵德昌,你还有何话说?” 赵德昌面如死灰,半晌,忽然疯狂大笑。 “哈哈哈……是我做的又如何?” “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,知道我们这些匠人的苦吗?” “一辈子埋头做工,俸禄微薄,还要被层层盘剥!” “他们给的太多了……我拒绝不了……” 他眼中满是扭曲的恨意。 “他们是谁?”萧止焰厉声问。 赵德昌笑声戛然而止。 他盯着萧止焰,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。 “你猜。” 说完,他猛地咬向自己的衣领! “拦住他!”上官拨弦急喝。 但已经晚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