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视野豁然开朗。 那艘乌篷船就停在渡口的木桩旁边,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,甲板上看不见人影,但船舱里隐约透出一点灯光。 “小姐,船上好像有人在里面。” 采薇也爬了上来,趴在她身旁小声说。 宁栀点了点头没有出声,目光紧紧盯着渡口方向通往岸上的那条土路。 日头一寸一寸地往西沉,河面上的光从金黄变成橘红,再从橘红变成暗紫。 就在最后一丝光亮即将没入地平线的时候,土路尽头扬起了一阵灰尘。 三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,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微胖,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,头上裹着巾帕,完全不像一个朝廷官员的模样。 但宁栀一眼就认出了他。 裴轩,换了衣裳也藏不住那副圆滚滚的身段。 三人在渡口下了马,裴轩左右张望了一圈,看起来很紧张,脖子缩在领子里像只受了惊的鹌鹑。 船舱的门从里面推开了。 一个人走了出来。 那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清瘦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直裰。 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束着,面容清癯,颌下留着三缕短髯。 他站在船头,居高临下地看着岸上的裴轩,神态从容,气度不像商人,倒像个在翰林院坐了半辈子的老学究。 但宁栀认得他。 这个人叫沈鹤,十年前是户部的一个主事,后来因为考绩不佳被外放到了云州做通判。 她爹在世的时候,沈鹤曾经三次到宁府拜访,每一次都是裴砚从中引荐。 一个被外放的通判,怎么会出现在裴家的私船上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