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"懂。"林晚秋说。 院子比王婶的还小,四面围了高墙,阳光都照不进来。正屋里坐着三四个人,烟雾缭绕,正在打扑克。林晚秋认出其中一张脸——前世在报纸上见过,2003年非典时期的"板蓝根大王",发国难财被判了十年。现在他还年轻,三十出头,叼着烟,眼神警觉。 "老周,"王婶招呼,"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姑娘。" 老周放下牌,打量林晚秋。他的目光和沈知远不同,没有感情,只有计算——计算她的价值,计算她的风险,计算能从她身上榨出多少油水。 "听说你想囤板蓝根?"他开门见山,"那东西太常见,没人囤。你要多少?" "十吨。"林晚秋说,"但我要看货。今年的新货,不要陈货;根粗叶肥,不要边角料;晒干,不要烘干——烘干的药效差三成。" 老周的眼皮跳了跳。这些细节,不是外行能知道的。 "姑娘懂药材?" "略懂。"她从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——不是用空间能力,而是从外套内袋,"您看看这个。" 那是她从前世日记里抄下的药方,1998年洪灾后的防疫方子,江城中医院的内部资料。老周接过纸,越看眼睛瞪得越大——七味药材,三味主药,剂量精确到钱,还有配伍禁忌。 "这、这是……" "明年的方子。"林晚秋收回纸,"老周,我不是来倒买倒卖的。我是来合作的。你帮我收好货,我保你三年后开正经药铺。这二十万是定金,"她从包里取出存折——昨天分散存入的四个账户之一,"货齐之后,再付八十万。" 老周的手在抖。一百万,在黑市是天文数字。但更让他心动的,是那张方子——如果明年真的有大疫,这方子就是印钞机。 "我凭什么信你?" "凭这个。"林晚秋从空间里取出一本册子——今天第一次使用,升级后的额度充裕——"1994年药材价格走势,我整理的。你可以核对,准确率九成以上。" 册子凭空出现,老周倒退两步,撞翻了身后的板凳。屋里打扑克的人都停了,目光齐刷刷射过来。 "神、神神鬼鬼……"老周的声音发颤。 "是本事。"林晚秋面不改色,"王婶知道,现在你也知道了。合作,这本事为你所用;不合作——"她微微一笑,"这本事也能让你忘了今天的事。" 空气凝固了。 王婶上前一步,挡在林晚秋身前:"老周,我侄子的债,我还了一半。剩下一半,这姑娘能帮你还清。但你得认,她是你老板,不是我侄女。" 老周看看王婶,又看看林晚秋,最后落在那本凭空出现的册子上。他想起深圳的血汗工厂,想起跑路时扔下的老婆孩子,想起自己发誓要"金盆洗手"却越陷越深的这些年。 "……老板。"他低下头,"十吨板蓝根,一个月内到货。但有个条件——" "你说。" "那张方子,"他指着林晚秋手里的纸,"我要知道全部。不是这一张,是……"他斟酌着,"是你知道的所有。" 林晚秋笑了。鱼上钩了。 "三年。"她说,"三年内,我让你成为江城最大的药材商。但你要记住——"她收起册子,让它消失在空气中,"我的秘密,是你的命。泄露一个字,这本事就会让你……消失。" 她没有说"死",但老周听懂了。黑市的人,最懂这种话里的分量。 离开黑市时,正午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