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弟兄们,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冷雾,“回去告诉你们营里还活着的兄弟——仇,报了。” “这就是暴鸢,韩国上将军,昨夜偷袭的主谋。” “他死了,他带进阳城的所有韩卒,也一个没剩。” “咱们那些死在营火边的兄弟,可以闭眼了。” …… 战争本身并无对错,它只是土地上蔓延的野火。 点燃它的,永远是高处之人的权欲、野心与对疆界的贪婪。 可对于站在泥土与血泊里的士卒而言,战争只剩下切肤的温度:是身旁同袍咽气前最后的喘息,是滚烫的恨意,也是被轻易点燃、继而驱使他们向前扑杀的燃料。 此刻,所有视线都落在那颗头颅上。 寂静中弥漫着一种颤栗。 众人再看向赵铭时,眼底原有的惊疑已化为沉甸甸的敬畏。 先前跪在地上的军侯缓缓起身,走到赵铭面前。 甲胄随着动作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 “后勤军第五营军侯,卢浩。” 他抱拳,声音沙哑却用力,“代所有战死的后勤军弟兄,拜谢赵兄弟。” 赵铭将头颅向前一递。 “有劳卢军侯将此物呈报上去。” “用它告诉所有人:后勤军昨夜虽遭突袭溃乱,但没有辱没秦军的骨气。 我们顶住了,斩了暴鸢,灭了韩军的精锐。” 这颗头颅或许记在赵铭的战功簿上,但它同样属于整个后勤军。 它将洗刷阳城夜袭的耻辱,让所有人知道,这支被认为孱弱的辅兵队伍,在绝境中反扑,并咬断了敌人的喉咙。 卢浩伸出双手,郑重接过。 “赵兄弟放心。” “此头必如实上禀。 你立的功,在场所有眼睛都看见了,无人会抹去半分。” …… 另一侧,临时扎营处。 “军侯长,医营的人已到,正在救治伤卒。” “李腾将军也亲自赶来了。” 一名军侯向王嫣禀报。 王嫣望着营中尚未收拾的狼藉,眉头深锁。 “动静太大了。” 她低声道,“韩军虽灭,我们的代价……也不小。” 身旁的军侯压低声音:“消息已快 ** 往上将军处。 李将军此番,恐怕难逃重责。” 王嫣沉默。 阳城此次被从内部撕裂,固然因暴鸢藏兵之策诡谲,但根源仍是李腾贪功冒进。 若多留一支锐士镇守,何至于让上万士卒在睡梦中殒命。 “至少,” 她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,“这支韩军没了,暴鸢也死了。 大秦少了一个心腹大患。” “战损清点完毕了吗?” 王嫣的声音在营帐中响起。 帐中一名军侯躬身呈上一卷竹简:“初步歼敌数目已在此处,我军伤亡尚在核算。” 王嫣展开竹简,目光扫过那些墨迹未干的字迹,唇角浮起一丝冷意:“暴鸢不愧为韩国上将,竟将八千精兵暗藏阳城,此番确是我大秦轻敌了。” “军侯长。” 那军侯稍作迟疑,又从怀中取出一卷更细的帛书,“此处另有一份战报……内容颇为离奇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