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眼底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 “没想到,王翦那视若珍宝的女儿,竟也会对人另眼相看。 她才十五,正是议婚的年纪……听闻大王有意将她指给扶苏公子,她这才投身军中,想靠军功挣脱那桩婚事。” “王家这姑娘,倒真是个不寻常的女子。” …… 咸阳。 巍峨的秦王宫殿里,气氛凝重如铁。 “贪功冒进,不增兵固守阳城,不肃清残敌便贸然追击。” “竟让暴鸢带着近万兵马藏在陽城,袭我后路,断我粮道。” “李腾——” “太令孤失望了。” 御座之上,嬴政面沉如水,眼中寒芒凛冽。 “大王息怒!” 殿中群臣齐齐躬身,手中朝笏高举。 暴鸢潜伏阳城、突袭得手——这本是灭韩之战中一节明晃晃的败笔,一场本该避免的失利。 大殿之上,空气凝滞如铁。 尉缭的声音打破了沉寂:“暴鸢纵有埋伏,终究兵力单薄。 他所面对的,是王翦将军。” “粮道虽受袭扰,尚不足以动摇灭韩大局。” 嬴政面色如霜,微微颔首:“但愿如此。” “此役之失,罪在李腾。” “暂且记下,待战后再论。” 正值战事胶着、灭韩关键之际,他还不至于昏聩到临阵易将。 恰在此时—— “报——!” 一声急促的高喊自殿外穿透而来。 文武百官骤然转头,神色间多是惶然。 一名令旗兵疾步闯入,手中紧握竹筒,背上还负着一只木匣。 “上将军急报!” “请大王亲览!” 兵卒躬身行礼,迅速解下背上的竹筒。 嬴政的目光如鹰隼般落下。 赵高快步走下玉阶,接过竹筒,又躬着身子疾步返回,跪呈于王案之前。 嬴政面无表情地展开竹简,目光扫过其上墨迹。 倏然,他眉峰微动。 待阅毕全文,那原本阴沉的脸上竟浮起一丝笑意。 “哈……” “暴鸢啊暴鸢。” “机关算尽,终成泡影。” 嬴政的笑声在大殿中荡开,先前弥漫的压抑顷刻消散。 群臣相顾,皆从这笑声中听出了捷报的意味。 “大王,” 李斯上前一步,试探道,“可是上将军已歼灭暴鸢?” “岂止歼灭。” “暴鸢已死。” “此后韩国,再无将领可挡我大秦铁骑。” 嬴政朗声而笑,神情畅快。 东出首战,关乎国运,他怎能不挂心?李腾冒进之举,确曾令他震怒。 “恭贺大王!” “灭韩之日,已在眼前!” 百官齐声高颂,声震殿梁。 “王翦用兵之能,岂是暴鸢可比,” 尉缭含笑而言,“行险之策,终难敌堂堂之师。” “尉卿此言差矣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