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只一轮齐射,街巷之间便已伏尸处处,未及反应的守军成片倒下,惊呼与哀嚎瞬间炸开,又被后续更密集的尖啸淹没。 城头与城内,顷刻沦为血海。 “散开!找掩蔽!” 嘶喊在箭矢钉入土墙木柱的“夺夺” 声中显得微弱无力。 然而这仅仅是开端。 三万弓手轮番张弦,前阵发射后撤,后阵补上,箭壶抽空的簌簌声与弓弦震颤嗡鸣交织成冷酷的韵律。 天空不曾清明片刻,黑压压的箭簇持续泼洒,将死亡均匀涂抹在每一寸暴露的砖石与血肉之上。 与此同时,上百架投石机臂杆扬起,绞盘绷紧的吱嘎声令人牙酸。 轰!轰!轰! 燃烧的巨石划出赤红弧线,如同陨星砸向城楼与街巷。 落地瞬间,焰团迸裂,碎石与火焰呈放射状喷溅,轰鸣声撼动地基。 被直接命中的士卒甚至来不及惨叫,便已在爆裂中化为焦糊的残块。 焦臭与血腥味混杂,弥漫在灼热的空气里。 战阵中段,赵铭引弓向天,五指间夹着四支羽箭,弦如满月,倏然松手。 箭矢混入遮天蔽日的疾雨中,不见踪影。 他并不瞄准具体目标——在这覆盖式的倾泻下,任何立于露天之处的人都难逃厄运。 耳畔仿佛响起只有他能察觉的细微提示,力量、生机、敏捷……种种无形的“战利品” 随远方生命的消逝而悄然汇入他的身躯。 “近乎饱和的远程压制。” 他默想着,手上动作不停,箭壶迅速见底,“器械之利,亦是胜负之手。” 箭雨未歇,火石仍坠。 守军被彻底压制在垛堞之后、断垣之下,抬不起头。 中军处,立于战车上的李腾眯眼望向城头那片混乱,时机已至。 他挥臂前指,喝令穿透隆隆巨响:“箭阵已扼其喉!先锋营——夺城!” 令下如山崩。 列于阵前整整一个万将营的兵卒同时挺直脊背。 统军将领吴华将长矛高举,刃锋反射着天光与火光,纵声咆哮:“破城先锋,唯我营锐士!扬秦威,踏敌垣——杀!” “杀!!” “杀——!!!” 怒吼汇成狂潮,先锋营如决堤洪流,扛云梯,持盾牌,向着箭雨与火石暂时撕开的缺口,汹涌扑去。 先锋营的战士发出震天的呐喊,如同决堤的洪流般向前涌去。 盾兵列在最前,掩护着沉重的冲车、高耸的临车与一架架云梯,向着那座巍峨的都城发起冲锋。 转瞬之间,这支先锋已掠过后方列阵的弓手,直逼城墙。 在秦军箭矢的持续压制下,他们迅速突进至距城仅二三十丈处——这里已进入守军 ** 的射界。 城楼之上,守将曹义目光如炬,心知不能再等。 “绝不容秦人踏破此城!” 他声如雷霆,传遍城头。 “全军听令——迎敌!” “放箭!” “敢有后退半步者,督战队立斩!” “抛石机——放!” “杀!!” 吼声未落,城上韩军顶着漫天飞矢开始反击。 箭矢从墙垛后、从城内各处呼啸而出,起初凌乱,随即在督战利刃的威逼下逐渐变得密集有序。 与此同时,城内的抛石机也发出沉闷的轰鸣,巨石划破长空,向着城下黑压压的秦军砸落。 “举盾!” 秦军阵中,将领吴华厉声高喝。 前列士卒齐刷刷将大盾高举过头。 箭雨叮叮当当撞在盾面,仍有不少弩矢穿过缝隙,没入后方战士的身体。 闷响与痛哼接连响起,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在血泊中挣扎。 而巨石的砸落更是带来一片恐怖的伤亡,残肢与尘土飞扬。 可攻势并未因此停滞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