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赳赳老秦,共赴国难! 老秦人的肝胆从来不需多言。 从这震天的欢呼声中,便足以真切感知。 “我老秦人同心同德,何愁天下不得归一。” 感受着四周如火的热烈,为首的王翦胸中涌起一股深沉的荣耀——能得百姓如此拥戴,于他而言便是最高的勋赏。 不多时。 王翦驭马行至城门前。 当他望见城门下那道静立的身影时,嘴角不由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 马蹄声在咸阳城门外停歇,王翦翻身落地,甲胄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 他抬眼望去,嘴角扬起一抹毫不掩饰的畅快笑意。 “不想竟是蒙将军亲至。” 王翦大步上前,声音里透着几分朗朗的得意。 对面之人端坐马上,身形挺拔如北地苍松。 正是蒙武——大秦三位上将军之一,执掌北疆兵权的蒙氏家主。 此刻他面容沉静,目光扫过王翦意气风发的神情,只按着缰绳,依照礼制朗声道:“奉王命,特来相迎。” “臣,谢大王恩典!” 王翦仰首大笑,朝城内方向郑重抱拳。 蒙武视线转向后方,扬声道:“韩王何在?” 王翦侧身挥手。 十余名亲卫推着一辆木笼囚车缓缓上前。 车内蜷坐一人,虽仍穿着诸侯袍服,却早已失了形神,只余满面灰败与惊惶。 昔日离开韩境时,这 ** 之君或许还存着几分渺茫的指望,盼着忠臣义士前来劫救。 可随着囚车深入秦地,那点微光便一寸寸熄灭了。 直至此刻,咸阳城巍峨的轮廓压入眼帘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去——他明白,一切都结束了。 “这便是……韩王?” “一国之主,竟成了阶下之囚。” “天佑大秦!韩国既灭,疆土再拓!” “君王被擒,可见我国力之盛。 历代先王夙愿,必将在今朝实现!” “这般景象,真是平生首见……” 道旁围观的百姓低声议论着,目光落在囚车中那失魂落魄的身影上。 一种滚烫的情绪在人群中无声蔓延——那是属于强盛国度子民独有的昂然。 天下纷争数百载,有谁能一举吞灭他国?唯有大秦。 这认知如烈酒,灼烧着每个人的胸膛。 蒙武驱马行至囚车前,俯视着笼中之人,话音里带着冰冷的讥诮:“韩王,这便是大秦都城。 只可惜……你来此非出本心,否则也不会弃城奔逃了。” 他对这般仓皇失据的君主,实在生不出半分敬意。 囚笼之内,韩王连抬头怒视的勇气都已丧失,只是将面孔埋得更低,肩膀微微颤抖。 “王将军,” 蒙武调转马头,肃然宣道,“大王有诏,命你押解韩王入宫。 陛下将于殿前亲迎。” “臣,领诏!” 王翦振声应道,胸中涌起一阵澎湃热流。 今日全城瞩目,这份荣耀足以慰平生。 而史册之上,也必将留下他王翦的名字——古往今来,多少豪杰求此而不得?他深吸一口气,在万千目光的汇聚中,纵身跃上囚车,亲自执起缰绳。 蒙武亦策马与之并行。 囚车缓缓启动,碾过咸阳宽阔的街衢,朝着宫城深处巍峨的殿宇行去。 两位秦国上将军亲自押送着韩王,穿过咸阳城的街巷向王宫行去。 王翦策马入城,身后亲卫与锐士押解着一列囚车,车上皆是昔日韩国的权贵重臣。 街道两旁挤满了秦国的百姓,望着这些沦为阶下囚的旧日贵族,人群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与自豪。 “大秦万年!大王万年!”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,在街巷间回荡不绝。 囚车中的韩非透过木栏望向窗外,只见秦人面容炽热,眼中毫无畏惧,只有对军队与君王纯粹的拥戴。 他心中不由一沉——民心之向背,竟已悬殊至此。 “秦法严明,至少在明面上给了庶民尊严。” 韩非暗自思忖,“这或许便是商君变法留下的根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