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沙丘郡的郡守与五位县令齐至,这阵势实在惊人。 “赵家那小子,真是出息了……” 吴里正心中暗叹。 陈奋却摆手制止:“里正不必如此。 郡守大人特意嘱咐,万不可劳动赵将军家人相迎。 今日前来是为拜访,并无他意。 郡守将亲自登门,并且要宣读大王的诏书,颁下恩赏。” “大王的诏书?” 吴里正闻言一惊。 “赵将军为国征战,功勋卓著,大王特赐恩赏,随年俸一同送达。” 陈奋含笑解释。 “好,好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 吴里正连声应下,急忙唤来一名村民去赵家传话。 此时,郡守的车驾已停在村口。 一队队郡兵整齐列队,护卫在车驾周围,气氛庄重而肃穆。 村内,赵家院落中。 赵氏母女并未因昨日的消息而打乱平日的劳作。 对她们而言,得知赵铭仍安然在世,已是最大的慰藉。 此刻,两人正低头研磨着草药,神情专注。 忽然,一名村民急匆匆跑进院子,高声喊道: “赵家大娘!快准备准备!里正让我传话,郡守大人马上就到,还有好些位县尊大人一同前来!” “郡守真的来了?” 赵颖抬起头,眼中露出讶色。 昨日陈奋虽提过此事,她却只当是客套之言,未料竟成真。 “来了来了,村口停满了车马,随从众多,阵仗可大了!” 那村民语气兴奋。 赵颖转头看向母亲,却见赵氏神色平静,手中动作未停,只温声道: “无妨,是来给你兄长送年俸的。” “娘,您怎么一点也不紧张?” 赵颖忍不住问道,“那可是郡守,沙丘郡最高的官长。 若是从前,我们这样的平民哪有资格面见?” 她望着母亲从容的模样,心中疑惑更深——母亲这般镇定,仿佛见过比郡守更显贵的人物,既不慌乱,也不急切。 赵氏轻轻放下药杵,抬手理了理女儿耳边的碎发,微笑道: “傻孩子,郡守也是人,有何可惧?你呀,总是想得太多。” 赵颖却挽住母亲的手臂,靠在她肩头,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低声问: “娘,您告诉我实话……您是不是出身哪个世家?全村只有您识字,懂得又多,还会医术……您一定不是寻常人家出身,对不对?” 赵颖心中那个疑问埋藏了许久。 从她记事起,和村里孩童玩耍时便察觉——整个村子,除了自家几人,竟再找不出一个识字的。 识字,那是贵胄才有的印记,寻常百姓哪能触碰。 女儿忽然问出口时,赵氏只是淡淡一笑。 “娘哪里算得上大家闺秀?不过是你外祖父曾是个游方郎中,走的地方多了,见的世面也杂,娘跟着听了些、学了点罢了。” “那外祖父如今在哪儿?娘的娘家又在何处?” 赵颖仍追着问,眼里满是好奇。 赵氏脸上掠过一丝黯然,那神情已说明了一切。 赵颖见状,便咽下了后续的话。 这时,院外响起整齐的脚步声。 上百郡兵分列两行停在了篱笆外,人人持刃,却未着甲胄——甲胄唯有秦军锐士可配,寻常郡兵是无缘的。 “赵家娘子!” 吴里正小跑着推开院门喊道:“郡守大人到了。” 赵氏携女儿缓步迎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