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政眉峰微蹙,眼中掠过一丝讶色,“另有其人?” “贼人狡诈,布下疑阵,臣搜寻多日未果。 后得知其沿渭水东行,欲潜入魏境。” “臣率禁卫急追,却始终落后一程。 眼看贼人即将越过边境,太后恐将……” 屠睢话音一顿,面上闪过余悸。 这番停顿却令群臣心悬。 一名大臣忍不住追问:“屠统领,究竟是何人救下太后?” 屠睢深吸一气,扬声道:“是驻守渭城的赵铭将军。” 其实这功劳本可被他悄然吞下——只需打点好麾下士卒, ** ,即便日后有人探查,赵铭身边仅余亲卫,也难对证。 但屠睢并非如此小人。 此番能护送赵姬归来,已是承了赵铭天大的情。 这不仅是救命之恩,更是对他、对雍城禁卫军上下千百弟兄的再造之恩。 这份功劳若由他一人独占,那便真是枉为人了。 当赵铭的名字落下,满朝文武皆露惊容。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。 就连王座上的嬴政,神色也微微一动。 “此事怎会与赵铭有所牵连?” 王翦忍不住低语。 他至今还未将女儿有孕之事告知赵铭,心底总还存着几分考较对方的心思。 “赵铭?” 韩非眼中蓦地一亮。 虽与赵铭相识不过数日,可那人行事不拘常理,言谈间锋芒毕露,接连几日驳得自己无言以对——这般印象,实在深刻。 算来,已有数月未见。 不知怎的,韩非竟有些怀念起那些被赵铭言语相激的日子。 若赵铭知晓他这念头,怕是要再讽一句:“你这人便是如此,好言听不进,偏要挨些刺话才觉舒坦。” “屠统领,莫非是你事先遣人通传了赵将军,他方能及时救回太后?” 一直沉默的淳于越忽然开口。 此言一出,韩非眉头微蹙,却只瞥去一眼,并未作声。 他心中亦无把握。 倘若屠睢顺水推舟,承认是自己提前通风报信,才令赵铭得以拦截贼人、救下太后,那么这份功劳的关键,便落在了屠睢身上——毕竟若无他的消息,赵铭亦无从行动。 淳于越的用意,昭然若揭。 “若屠睢是个明白人,自该领受这份人情。” “赵铭……” “我派孟甲前去劝他解除与王家的婚约,他竟将人重伤送回。” “这份功劳,绝不能落在他手中。” 淳于越心底寒意翻涌。 自他派往颍川的使者带伤归来,那满身伤痕便如一记耳光,不仅打在他脸上,亦仿佛打在长公子扶苏的颜面上。 尽管扶苏对此事并不知情,但淳于越早已自视为公子之师——这可是大王钦定的身份。 赵铭重伤孟甲之仇,他铭记在心。 此刻,正是落井下石的时机。 然而屠睢并无贪功之念,亦未听出淳于越话中深意。 “回禀大王,” “此事除臣麾下禁卫,以及大王调遣围剿贼寇的四部郡兵之外,臣未曾向任何人透露。 更何况赵铭将军远在千里之外的颍川,臣此前与他素无往来。” “赵将军此番截获贼人、救回太后,实属巧合。” 屠睢如实陈奏,语气坦荡。 …… 见屠睢竟不按常理应答,淳于越不由得暗自焦灼起来。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 淳于越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,打破了沉寂:“若非屠统领事先遣人通报,那赵铭怎会如此巧合,偏在渭水之上将人截住?” 这话问得有些失了分寸,连他自己似乎也觉出不妥,话音落下,眉头便紧紧锁着。 御座之上,嬴政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 “淳于太傅。” 一旁的王绾低声唤道,语气里含着提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