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魏无忌所设的军侯营内,巡视的军侯忽然停下脚步。 “牛大?你此时应在渭水巡防,为何仍在营中?” 他望着本应驻守河岸的百将,面露疑色。 “军侯放心,属下已巡过一遍,河上并无异样。” 牛大咧嘴一笑。 “上峰军令是日夜不间断巡视,岂可一轮即返?” 军侯眉头紧锁,语带责问。 “军侯有所不知,各百将营皆是这般巡法。 那洪泽渡水急浪高,莫说秦军,便是大船也难通行,出不了事的。” 牛大摆摆手,神色轻松。 一军侯营辖十支百人队,每队巡防皆如此应付。 尽管魏无忌用兵谨慎,连这看似天险的洪泽渡也布下一营兵力,若有异动便可速报邻营求援——他率十五万大军南下时,仍在国境留守数万兵马。 然而主帅的谨慎,未必能贯彻至每一名士卒的心中。 军侯大营的戒备早已松懈。 起初尚能依律巡查,可日子一长,河对岸毫无动静,想到魏国大军早已深入秦地,谁还会觉得此地有险?牛大方才那番话,军侯听了也只是摆摆手,未再多言——这情形,他心底何尝不清楚。 然而便在此时—— 轰!轰!轰! 沉闷的巨响陡然滚过大地,连脚下的泥土都随之震颤。 “什么动静?” 军侯浑身一凛,倏然转头望向渭水那侧。 远处,一片玄黑色的旌旗刺破天光,正迎风展开。 旗下是密如潮水的黑甲军士,沉默而迅疾地压近河岸。 “不好!” 军侯瞳孔骤缩,“秦人渡河了!全军迎敌——” 话音未落。 嗤! 一支羽箭撕裂空气,精准地没入他的咽喉。 军侯踉跄仰倒,双手死死扼住颈间喷涌的伤口,喉头咯咯作响,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号令。 温热的血点溅在一旁百将脸上。 那百将呆立当场,脑中一片空白。 紧接第一箭之后,天空骤然暗了下来。 咻咻咻—— 箭矢如暴雨倾泻,覆盖了整个营盘。 “呃啊——!” “敌袭!是秦军!” “快走……往后退!” 营中顿时炸开。 魏卒在毫无防备下被箭雨贯穿,惨叫声与躯体倒地的闷响混作一团。 军侯既死,无人整队,兵卒如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。 而这箭雨,仅仅是杀戮的前奏。 黑旗愈近,踏步声如闷雷碾地,震得人心胆俱裂。 “杀!” 赵铭纵马率先突入营垒,手中长枪化作一道乌黑的弧光。 枪风所及,几名魏卒如草束般被扫飞出去,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 砰!砰! 倒飞的身躯又砸倒数人,气绝当场。 “斩魏百将,获体魄五铢。” “斩魏卒,获劲力五铢。” “斩魏卒,获疾速五铢。” 接连的提示音在赵铭识海中响起,冰冷而确凿,仿佛为这场收割注入了无形的薪火。 他身后,秦军如决堤洪流涌进营栅,无论是锐士还是刑徒,人人眼中都燃着挣取军功的狠厉。 “一个不留。” 赵铭的声音不高,却传遍战阵。 ** 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。 这座千人营寨便彻底沉寂,只余满地狼藉与逐渐凝固的血泊。 战声止息后,赵铭勒马回身:“伤亡几何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