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铭点头,“烦请转交上将军,再请他设法递往咸阳。” “属下必不辱命。” 赵铭抬手示意,侍立一旁的张明立即奉上空白绢帛与笔墨——作为亲卫统领,这些物件他向来随身备着。 不多时,赵铭书写完毕,将绢帛装入信筒,交到亲兵手中:“有劳了。” “此乃分内之事,将军言重。” “张明,” 赵铭又吩咐道,“将近日战况与斩获汇总,一并交由这位兄弟呈报上将军。” “诺。” 张明取出一卷早已备好的军报文书递过。 亲兵收好文书,复又笑道:“上将军还让属下转告:王使已自咸阳出发,不日便将抵达军中,为将军行封赏之礼。” 赵铭眼中掠过一丝期待:“此番,大王当会正式擢升我为一部主将了。 只不知爵位……能否再进一步。” 秦王曾有明言:若能固守渭城,阻魏军于颍川郡外,便是大功,可晋主将之位。 由副将而主将,看似仅一级之隔,实乃天渊之别。 多少将领终其一生亦难跨此阶,一旦跃过,便是真正执掌兵权,独当一面。 亲兵离去后,张明当即抱拳贺道:“恭贺主上!待王使到来,主上便是大秦最年轻的主将。 这般年纪执掌一军,风头无两。” 他言语间满是自豪,周围亲卫亦面露荣光。 十七岁的主将,能追随这样的统帅,于他们而言,本身就是一种荣耀。 赵铭只是淡淡一笑,未再多言。 王翦的亲随策马远去,烟尘尚未落定。 赵铭已收回远眺的目光,转身面向肃立的部将。 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沉入水底的石头,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“传我将令,全军继续推进,不惜一切代价,打通前往赵地的道路。 灭赵之战,我军必须赶上。” “遵命!” 张明抱拳领命,甲胄铿锵作响。 与此同时,魏国都城大梁。 巍峨的朝议殿内,气氛凝滞。 信陵君魏无忌褪去了往日的华服,一身素衣,跪在冰冷的地砖上。 他低垂着头,斑白的发丝从冠冕边缘散落,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深重的疲惫与灰败。 “大王,” 他的声音干涩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,“老臣无能,统兵失策,致使我大魏十余万精锐折损,国力大伤。 臣……罪该万死,请大王降罪。” 王座之上,魏王假看着阶下这位曾经撑起魏国半壁江山的叔父,心中五味杂陈。 怒火并非没有,二十万大军,半数军资,顷刻间付诸东流,任谁也无法平静。 可那怒火升腾到嘴边,终究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。 如今的魏国,庙堂之上,还能找出第二个魏无忌么?若秦国铁骑东来,除了眼前这垂老的背影,又有谁能倚仗? 他起身,步下丹墀,亲手扶住魏无忌的手臂,触感冰凉而沉重。”胜败乃兵家常事,王叔切莫过于自责。” 魏王假的声音刻意放得温和,“此番失利,实乃天时不佑,加之麾下将领未能全然贯彻王叔方略,若人人皆能如王叔般运筹,我大魏何至于此?” 这番劝慰,半是无奈,半是算计。 比起某些人,魏王假更懂得如何笼络人心,如何倚重这最后的支柱。 魏无忌却未被这宽慰之词减轻半分痛苦,他反握住魏王假的手,老眼浑浊,隐有泪光:“大王……老臣愧对先王,愧对社稷。 二十万儿郎,归者不足七万;为筹措此战所集之资粮,大半落入秦人之手。 此等罪过,万死难赎啊!” “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追悔无益。” 魏王假扶他站定,话锋随即转向更迫切的现实,“王叔,眼下当思量的是,我大魏该如何应对秦国。 此番我魏国出兵攻秦,已授秦人以口实。 他日秦军挟恨而来,必是雷霆之势。 此乃心腹大患,不得不早做防备。” 魏无忌稳住身形,眼神重新凝聚起一丝锐利,那是历经沙场沉淀下的本能:“若要保魏国无虞,关键在于赵国不能亡。 只要赵国尚在,便能牵制秦国大部兵力,使其不敢全力东顾我大魏。” “王叔所言,正是寡人所虑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