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旁的张明笑道,话音里透着几分得意。 毕竟赵铭比大军早十余日抵达邯郸城下——这无疑是一桩值得称道的先机。 *** 邯郸,龙台宫。 “秦军……已至城下。” ** 偃望着远处隐约的旌旗,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“老将军,我邯郸……守得住吗?” 虽此前臣子屡次进言,说军民同心必能固守,但真见到黑压压的秦军阵列于野,赵偃心底仍止不住发慌。 “老臣誓与邯郸共存亡。” 庞煖踏前一步,声如铁石。 他面容肃穆,目光决绝,自武安城溃败而归后,死志已生。 三十万大军竟一日失守,对他而言是洗不去的耻辱。 这一战,他唯愿以血守城,至死方休。 “有老将军此言,寡人稍安。” 赵偃深吸一口气,望向远处渐沉的暮色。 “然秦军悍勇,不可不防啊。” 殿内烛火摇曳,映着 ** 偃眉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。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,声音沉缓:“武安一役,将军虽受挫,寡人并无半分责难之意。 沙场胜负本是常事,只盼将军能从中汲取教训,为邯郸寻得一条御敌的活路。” 如今廉颇已逝,庞煖便是他唯一能倚仗的柱石。 纵使武安之失令人心悬,赵偃也深知,对这位忠心耿耿的老将,苛责并无益处。 庞煖深深一揖,声如洪钟:“大王宽心。 武安之败,败在溃卒冲乱阵脚,一门失守,余门皆溃。 老臣苦思多日,已得一策。” 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,“各军侯营下设百人督战,各万将营下设千人督战。 溃逃者,立斩阵前。 此外,所有督战士卒皆须造册,录其籍贯家小——若督战者自身后退,则全族连坐。” 赵偃眼中倏然掠过一丝光亮:“好!以此法为锁,督战军遍布行伍,溃散之患可除。 将士们必能同心戮力,共抗外侮。” “正是此意。” 庞煖肃然道,“唯有一体同心,方能在强敌环伺中挣出生机。” 赵偃缓缓起身,从案上取过一只乌木匣,步下阶来。 庞煖躬身相迎。 “虎符在此。” 赵偃将木匣放入庞煖手中,语气凝重,“凭此符,邯郸内外兵权尽归将军执掌。 凡不从军令、暗通敌军、动摇军心者,将军皆可依军法处置,先斩后奏。” 庞煖双手托匣,屈膝而拜:“老臣必以死报效大王。” “城中兵马近三十万,除将军带回的部众,尚有寡人禁卫五万,皆听调遣。” 赵偃略顿,又道,“寡人已下诏,从代郡调遣十万边骑。 这两日便该到了——如何运用这支精锐,也全凭将军谋划。” “代郡边骑?” 庞煖眼中锋芒一闪,腰背挺得更直,“大王圣明!我赵地胡服骑射之名冠绝诸国,得此十万铁骑,老臣不仅有信心守住邯郸,更可寻机 ** ,痛击秦军!” 赵偃终于展颜而笑:“有将军此言,寡人高枕无忧矣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尤其在公子佾身上停留了片刻,才扬声道:“诸卿——暴秦已兵临城下,国运悬于一线。 自今日起,军中一切,皆由庞煖将军统摄。” “话,寡人只说一次。” 赵偃的声音不高,却像淬了冰的刀子,一字一句刮过龙台宫大殿的每一寸砖石。 阶下群臣垂首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 “私通秦国者,背弃赵国者,” 他顿了顿,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或惶恐或恭顺的脸,“诛灭全族。” 这位君王或许算不得英明,但此刻, ** 的阴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反倒逼出了他骨子里最后那点属于王者的决绝。 邯郸若破,万事皆休。 这最简单的道理,让他此刻异常清醒。 “臣等誓死效忠大王!誓死效忠大赵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