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王翦凝视他良久,帐中一时寂静。 许久,他才长长一叹。 “罢了。” “我也懒得多言了。” 王翦沉着脸,语气里压着火:“别到头来要我给你收尸。” 赵铭闻言却只是笑了笑,站直身子,声音清晰而平稳:“上将军放心,末将这条命还舍不得丢在外头,更不敢叫家中长辈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 “哼。” 王翦从鼻腔里挤出一声,不再多言,显然不愿继续纠缠。 “上将军,还是接着议正事吧。” 王贲适时开口,将话题引回正轨。 他心底倒是对这位妹夫生出几分佩服——自己从小到大,可从不敢这般与父亲顶嘴。 父亲王翦的威严,对他而言始终如山岳般沉重。 这或许便是将门之家独有的教养。 世人常以为权贵子弟必然骄横,实则真正有底蕴的家族,对后代的训导往往极为严苛。 那些张扬跋扈的,多半是家门无方、教养失序。 真正有远见的世家大族,无不倾力栽培子弟,正如王族一般。 王翦已起身,缓步走到早已悬挂好的舆图前。 他目光如炬,牢牢锁住邯郸城的位置。 “庞煖在武安虽折了十余万人马,但带回的赵军仍不在少数。” 王翦的声音在帐中回荡,“依本将估算,眼下邯郸城内守军应当还有三十余万,再加上赵国那十万边军。” “若由本将来布防,” 他顿了顿,手指点向邯郸东侧,“边军骑兵必会尽数屯驻于此。 只待我大秦攻势一起,庞煖便可遣骑兵突袭。 赵人胡服骑射,天下闻名,对我大秦步卒而言,便是屠戮之刃。” “欲制骑兵,唯赖长矛与 ** 。 我秦弩之利,足以远距迎击赵骑;待其近身,则以长矛结阵相抗——矛阵,正是骑兵的克星。” 王翦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“因此,攻城之前,必须先备好一支劲旅,专司应对那数万赵国骑兵。” 王贲接话道:“可调遣三万 ** 手、两万长矛兵,专责阻截赵骑。” 杨端和却微微皱眉:“我军眼下总兵力已不足二十五万。 若分五万去防骑兵,攻城之军便只剩二十万。 兵力上……仍显悬殊。” 王翦转而问道:“军中完好的投石机与床弩,尚存多少?” 负责军械的副将应声起立:“回上将军,投石机仅余三百架左右,床弩稍多,约有五百架。” “自今日起,全力开采巨石。” 王翦当即下令,“务必使这三百架投石机能持续轰击邯郸,不得间断。” “末将领命!” 副将肃然应答。 “军中箭矢存量如何?” 王翦又问。 王贲答道:“经战后收拢重组,箭矢已有百万之数。 后方粮秣仍在不断运抵,待全部到位,箭矢总量可达一百五十万支。” 秦箭之制,确与列国不同。 在箭矢铸造上,秦国工艺堪称独步。 箭头、箭杆乃至尾羽,皆可分离组合,这便使得补给与重组远比他国迅捷。 任何部件一旦损毁,皆可由后方补给迅速更换。 这一点,列国皆无法企及。 “何时能悉数运抵?” 王翦问道。 “五日之内。” 王贲答道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