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邯郸城破在即,最后的壁垒已近在眼前。 宫墙之内,杀伐之声如潮水般层层逼近,每一阵呼啸都敲打在留守的赵国禁卫与内侍心头。 他们握紧兵器的手渗出冷汗,彼此交换着惊惶的眼神。 寝殿深处,赵偃猛然从榻上坐起。 “来人!”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 一名内侍连滚爬入殿中,伏地不敢抬头。 “外面的声音……为何越来越响?” 赵偃攥紧袖口,指节发白,“战事究竟如何了?” “大王息怒。” 内侍声音发紧,“半个时辰前,丞相还传来捷报,庞煖将军已将秦军阻于城外……” “那这喊杀是从何而来?” 赵偃打断他,额角青筋隐现,“你听不见吗?这声音都快到宫门前了!” 内侍将头埋得更低:“奴婢……奴婢这就再去打探。” “快去!” 赵偃挥袖,又急急补上一句,“百官可还在龙台宫?” “皆在宫中,未曾离开。” 赵偃这才稍稍缓了口气。 此前为防朝臣生变,庞煖奏请将百官暂拘于龙台宫内,待战事平息再行释放。 这本是固守之策,却未曾想到城墙崩塌得如此之快,更未料到有人早已暗中倒戈。 此刻的龙台宫,已成一座华丽的囚笼。 宫室之中,群臣早已骚动不安。 “你们听——这动静分明已到宫外了!” “不可能……方才还有消息说庞老将军稳守城门……” “耳听为实!这喊杀声、金铁交击声,难道有假?” 议论声如蜂群嗡鸣。 有人焦躁地踱步,有人瘫坐席上,所有人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殿门。 突然,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 一名禁卫统领冲入殿中,甲胄沾血,嘶声禀报: “秦军已至宫门——” “城外守军……溃了!” “只待溃军尽降,秦军便要直取王宫。” 一名禁卫军侯疾步奔入龙台宫,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,在殿中响起。 满朝文武霎时一静。 旋即,低语与惊问如潮水般漫开。 “此话当真?” “秦军不是已被阻在城外了么?” “如何竟能逼近宫墙?” “为何事先毫无风声?” “上将军何在?为何不曾预警?” “宫墙若破,你我皆成瓮中之鳖!” “速速禀报大王,即刻移驾!” “快,快走……” 恐慌如野火燎原,顷刻间吞没了方才尚存的秩序。 文臣武将们再顾不得仪态,纷纷涌向殿门。 虽有人高呼着需禀明君王,然生死关头,谁还顾得上那许多?他们非是寻常百姓,皆是赵国有爵有位之臣,一旦落入秦军之手,结局可想而知。 一片惶乱之中,唯有一人神色未改。 赵佾冷眼扫过这纷乱如蚁的场面,悄然转身,自侧殿的阴影中退了出去。 他的去处,显然别有筹谋。 寝宫深处。 喊杀声由远及近,如同逐渐收紧的绞索。 虽已遣人前去探问,赵偃的心却仍悬在半空,跳得又急又重。 “大王!祸事了!” 方才出去打探的内侍连滚爬入殿中,伏地颤声喊道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赵偃的面色骤然褪尽血色。 “不……不可能!” 他猛地站起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颤抖,“秦军怎会突然兵临宫外?为何此前毫无征兆?” “大王,此刻已非追究之时啊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