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昔日的赵佗只能偏安一隅,而他赵铭,要的是更广阔的天地。 待到那时,暗线遍布四海,情报尽在掌握;待到那时,麾下数十万精锐在手,扫清六国余烬,不过翻掌之间。 “好!” 嬴政朗声大笑,“寡人便等着你助我成就一统大业,挥师南疆的那一日。 至于永镇边陲……若真到了那时,让你久居瘴疠之地,未免太过屈才了。” 话中有话,期许更深。 嬴政忽然话锋一转:“还记得渭城之战时,那两个临阵脱逃的万将么?” “不是早已押解回咸阳了么?” 赵铭神色如常,“之后的事,臣便不知了。” 陈涛,赵佗。 他们的将星,至此已然陨落。 嬴政话音落下,殿内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 他既已开口,此事便再无转圜余地。 纵使赵佗背后尚存倚仗,此刻也如风中残烛,顷刻即灭。 “此事,寡人亲自督办。” 嬴政的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铁。 “临战畏缩,致使军机延误,几令渭城沦陷敌手——如此重罪,岂能轻纵?廷尉已奉诏行事:夺其爵,削其职,押入诏狱,待秋后问斩。” 他说罢,目光转向阶下的年轻将领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:“如此,可算解气了?” 赵铭当即躬身,声音清朗:“大王言重。 此举非为臣一人之愤,乃是为渭城上下数千将士讨还公道。” 当日赵佗与陈涛临阵撤兵之举,早已传遍各营,军中无人不唾。 多少兵卒恨不能生啖其肉,此刻判决,正是军心所向。 嬴政微微颔首,未再多言。 片刻后,他话锋忽转,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: “寡人闻你曾独剑破门——武安、邯郸两座坚城,皆在你剑下轰然洞开。 此等神力,究竟从何而来?” 自亲眼见过邯郸城门散落的碎铁后,这疑问便一直萦绕在他心头。 如今终于得了时机,亲自问出口。 赵铭拱手,答得从容:“臣侥幸得遇一柄异兵,加之天生膂力过人,二者相合,方能成事。” 这话半掩虚实。 剑利固然是一端,但若非他一身远超常人的气劲灌注,再锋利的兵刃也难劈开铜铸铁裹的城门。 嬴政听罢,眉梢微动,竟毫不迟疑地解下腰间佩剑,信手抛了过去。 赵铭下意识接住剑柄,面露不解。 “用你的剑,与寡人之剑互斫一试。” 嬴政含笑道。 赵铭却摇头笑了:“大王还请收回成命。 万一臣的粗铁损了您的宝剑,反倒不美。” “粗铁?” 嬴政不由朗声大笑,“此剑名湛卢,天下利器榜上位列前十,世人皆称现存神兵之首。 你竟觉得你的剑能斩坏它?赵铭啊赵铭,这话若传出去,只怕要惹人笑谈。” 见他如此,赵铭不再多言,反手抽出自己腰间长剑,连湛卢一并递回嬴政面前。 “还是请大王亲自试手。” 嬴政眼底兴味更浓:“看来你对手中之剑极有信心。 也罢,那便让寡人亲眼一观。 不过——倘若你的剑被湛卢所断,可不许懊恼。” “若断,臣绝无怨言。” 赵铭答得斩钉截铁。 “好。” 嬴政双手分执两剑,屏息凝神,随即腕力一沉—— 铿! 金铁交击,火花迸溅。 两剑一触即分。 赵铭面色平静如初,嬴政却凝目细看剑刃,神情渐渐变得微妙起来。 “你这剑……出自何人之手?” 他抬起眼,目光深了几分,“与湛卢正面相击,竟分毫未损——两剑堪称旗鼓相当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