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马蹄在尘土中踏出轻响,他在距城门不足百丈处勒住缰绳,玄铁弓挽如满月。 弓弦震响,箭似流星。 只一刹那。 铿! 箭镞深深没入城楼后壁,砖石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。 “这……这是何等臂力?” 城头燕军尽皆骇然,百丈之遥竟能一箭贯壁,简直非人力所能为。 乐乘疾步上前查看,只见箭尾犹自微颤,入石之深令人心惊。 “太子,上将军,箭上有书。” 一名将领高呼。 “取来。” 乐乘下令。 那将领上前试图拔箭,箭身却如铸在墙中纹丝不动。 他只得解下帛书,躬身呈给燕丹。 燕丹展帛一观,面色骤然铁青。 “好个狂妄之徒,竟敢威胁本太子!” 他指节捏得发白。 乐乘侧目看去,素帛上只有一行墨字: “半炷香后,我军即攻。 若燕军抵抗,格杀勿论;此刻撤军,可保性命。” “太子,秦将赵铭绝非虚言。” 乐乘压低声音,“出兵前大王再三嘱咐,不可与秦军冲突。” 提及父王,燕丹眼神一暗。 可望向城外不过两万的秦军,再想及城中三四万燕卒与刚刚夺下的城池,不甘如野草蔓生。 此刻的他,与当年执意死守邯郸的 ** 偃何其相似——这唾手可得的功业,怎能放手? “此城乃我大燕将士血战所得,疆土岂容拱手相让?” 燕丹拂袖冷笑。 这话说来倒也面不改色。 只是不知那些曾在邯郸城下血战的秦军锐士若闻此言,当作何想。 不过史笔从来由胜者书写,燕丹深谙此理。 “上将军,传令备战。” 他转身喝道,“赵铭若敢来犯,便让他见识燕军锋芒。” 乐乘脸色骤变:“太子真要开启战端?” “非我启衅,是秦军来攻。 错在秦,不在燕。” 燕丹下颌微扬,语意决绝。 他忽又侧目看向乐乘,眸光如冰: “莫非上将军……要违抗本太子之令?” 燕丹心底对乐乘只有轻蔑,一个背弃故国投靠赵国的将领,本就不值得半分敬重。 若非燕国实在找不出能统兵之人,这上将军的位子又怎会轮到他来坐? “太子殿下可要三思。” 乐乘不再掩饰,声音里透出冷硬,“一旦与秦军开战,所有后果须由殿下一力承担。” 他不想当替罪羊,更不愿为燕丹的决断背负败责。 “本太子自然担得起。” 燕丹面若寒霜,“但若真能击退秦军,这份功劳也与你无关。” 城下秦军不过两万之数,燕丹胸中涌起一股近乎傲慢的笃定。 “赵铭并非易与之辈。” 乐乘摇了摇头,“若他真是寻常角色,廉颇、魏无忌、庞煖也不会接连败于其手,其中两人更是丧命。 太子还是谨慎为上。” “此战既由殿下执意主导,末将便不再多言。” 他拱手一礼,转身径自下了城楼。 燕丹盯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背影,眼中寒意凝结。 若非父王手下无人可用,当初这叛国者归燕之时,就该斩了他。 “等着吧。” 他无声低语,“待我继承大位,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你这贪生怕死之徒。” 收回心神,燕丹昂首望向城外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