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好,甚好。” “五万多匹战马,便是五万多骑兵的根基。” “这些马匹务必派人严加看管。 来日若我真受封上将军,这些战马便是我组建骑军的本钱。” “一匹,也不容有失。” 赵铭神情肃然,直视章邯。 “我大秦三大营中,唯北疆常驻八万骑兵,亦是我国最精锐的骑旅。” “至于蓝田大营,全军骑兵尚不足一万。” “这五万多战马便是五万多骑兵——倘若将军果真统领一营,那我营战力必将冠绝诸军。” 屠睢语带激动,眼中光芒闪动。 骑兵,当世无愧的沙场主宰。 在平原旷野之上,面对步卒几乎呈碾压之势。 一旦冲入敌阵,便是单方面的屠戮。 然而这时代战马珍贵难求,天下产马最盛之地,莫过于赵、齐二国。 如今赵国既灭,其牧马之场,已尽归大秦。 “请将军放心。” “末将已调遣一万精锐严加看守,绝无半分差池。” 章邯当即郑重应道。 战后余烟未散,营地里弥漫着草药的苦涩与疲惫的喘息。 赵铭站在将台上,目光扫过那些缠着绷带的身影,声音在初冬的冷风里显得格外清晰:“受伤的好生将养,无碍的便歇着。 待禁令解除之日,酒管够。” “末将可都记着呢!” 章邯咧开嘴,眼角的皱纹堆成了沟壑,“上回被将军灌得找不着北,这回非得扳回一城不可。” “对!定要把将军喝趴下!” 四周响起一片哄笑,刀剑碰撞的叮当声里混着粗豪的起哄。 正喧闹间,一名亲兵疾步穿入人群,单膝触地:“上将军有令,请主上速往。” 帐中的笑声戛然而止。 赵铭抬手挥退众人,掸了掸甲胄下摆的尘灰。”都散了吧,各自警醒些。” 他迈步出帐时,皮靴踏过结霜的泥地,留下深浅不一的印子。 等那袭玄色披风消失在辕门外,屠睢收敛了笑意,环视周遭将领:“眼下正是将军晋衔的关口,谁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,便是往将军脸上抹黑。” “军规如山。” 章邯接话,指节叩了叩腰间的剑柄,“破城后劫掠财物者,兵卒连坐其长。 诸位回去都把眼睛擦亮些——人心隔着肚皮,总有人管不住手脚。” 众人肃然抱拳:“遵令!” 上将军大营内炭火正旺,驱散了从门缝钻进来的寒气。 王翦见赵铭入内,指了指案几旁的 ** :“坐。” “王、杨二位将军尚未归来?” 赵铭目光掠过空荡荡的侧席。 “还在代地清剿残部。” 王翦从堆积如山的竹简中抽出一卷,递了过去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 绢帛展开,朱砂批注赫然入目。 赵铭视线快速扫过那些熟悉的篆字,眉头微微舒展:“汰弱留强……确是良策。 四十万降卒若全数编入行伍,大秦的粮仓怕是要见底了。” “长平旧事犹在眼前。” 王翦拨弄着炭盆里迸溅的火星,声音里带着金石相击般的冷硬,“饱腹的锐士才能握紧刀剑,饿着肚子的军队……终究是沙上筑塔。” 奴隶的境遇则截然不同,能有一日一餐已是侥幸,终日劳作不息,累毙者不可胜数。 对他们而言,维持最底线的生存便已足够,甚至这底线也未必需要守住。 死了,便只是死了。 “此事便交由你去办。” “眼下降卒分置五处:代城、邯郸、武安、临城、许城。” “这是吾拟的手谕,届时你遣人前去遴选便是。” “朝廷只传下一道令:按选拔新军锐士的标准整编降卒。” 王翦语气沉肃,随手抽出一卷帛书。 “近四十万降卒的性命,这就握在我手中了?” 赵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“正是交予你手。” “生杀予夺,皆由你定。” 王翦颔首而笑。 “且慢。” 赵铭忽然想起什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