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大王想听真话,还是场面话?” 赵铭眼梢微扬,带出几分戏谑。 “孤何时爱听虚言了?” 嬴政轻嗤一声。 赵铭咧嘴一笑,先讨了个饶:“那臣可先说好——臣这张嘴向来笨拙,若说了不中听的,大王可别动气。” “直言便是。” 嬴政瞥他一眼,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。 “臣那岳父的性子,大王也清楚。 他向来善于明哲保身,凡事不愿沾染半分风险。” 赵铭神色渐正,“将女儿嫁入王室,看似风光,实则是将王家卷入旋涡。 一旦站定方位,往后若生变故,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几分:“王权更迭之事……大王比臣明白。 其中深浅,不必臣再多言。” 话至此,他便收声,留一片意味深长的寂静。 嬴政听罢,面上笑意未减,眼中反倒浮起赞许之色。 赵铭所言,字字切中要害。 “那你可知,这指婚之议,最初出自何人之口?” 嬴政忽然反问。 “莫非……不是大王?” 赵铭略显诧异。 “你可知为君者,最忌何事?” 嬴政微微倾身,暂时敛去君王威仪,似寻常交谈般望向他。 赵铭沉吟片刻:“结党营私?” “看来你不只通晓兵事,对朝堂风云亦有洞察。” 嬴政唇角微扬。 “岳父执掌兵权,而储位未定。 谁能得他扶持,便如虎添翼。” 赵铭思忖道,“如此看来,是朝中有 ** 借此布局了。” “推演得倒缜密。” 嬴政轻笑。 “大王,并非臣善推演。” 赵铭眼底掠过一丝冷意,“昔日军中,便有人威胁于臣,要臣退掉与王家的婚约,成全扶苏公子。” 虽此事已了,扶苏亦曾登门致歉,但那字句间的寒意,至今犹在耳畔。 大殿之上,白午突如其来的发难,赵铭心中明镜似的——这背后定然少不了王绾等人的推波助澜。 既然对方再度出手,他自然没有退让的道理。 此刻秦王神情温和,言语间透着亲近,赵铭便顺势将弓弦再拉紧几分。 你们不是一心要将扶苏推上储君之位么? 那便让这炉火烧得更旺些,叫秦王对你们的戒备再深一层,对扶苏的疑虑也多添几分。 高坐殿首的嬴政,虽将朝局尽握掌中,但对座下群臣,从来是用中带防。 站队择主,是臣子的选择;可若动作过了界,君王的眼底便容不得沙。 今日赵铭要做的,正是将那细微的裂痕,悄然撕开一道口子。 果然,嬴政听罢眉峰微蹙:“威胁你与王家退婚?何人如此大胆?” “臣这般……不算背后饶舌吧?” 赵铭嘴角微扬,语气里带着两分自嘲。 “讲。” 嬴政眼风扫来,似恼非恼。 话已至此,他岂会容人只说半句。 此事他确是头回听闻,连黑冰台亦未曾探得——自然,那日情形唯有赵铭与身边亲卫知晓,而淳于越等人,又怎会蠢到四处声张。 秦王既开了口,赵铭便敛起心底那丝笑意,正色道:“是淳于越,与孟甲。” “淳于越……” 嬴政低声重复这个名字,面色渐渐沉下。 “不过,” 赵铭话音一转,“他们虽来威胁,臣却未吃半点亏。 派来那人,被我揍得面目全非,抬了回去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