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赵高恭敬行礼,垂首退出了殿外。 见赵高离去,赵铭也不再拘礼,自顾自在旁寻了个席位坐下。 “得找个机会把椅子弄出来,这跪坐的规矩实在难受。” “倒也算一桩生意。” 他心下盘算着。 嬴政见他这般随意,反而露出笑意,并未出言指摘。 “今日进宫,所为何事?” 嬴政温声问道。 “臣的婚期已经定下,就在两日后。” “特来向大王呈送请柬。” 赵铭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红笺,端正地置于嬴政案前。 嬴政展开扫了一眼,不由笑了。 “让孤为你主婚?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明。” 他抬眼看向赵铭,眼中带着了然。 “若不是为了大王,臣早就回乡办宴了。” “既然大王在此,这主婚之人自然非您莫属。” 赵铭答得从容。 “好。” “孤便替你主这个婚。” 嬴政颔首应允,没有半分犹豫。 “臣谢过大王。” “为表谢意,臣还备了一份薄礼。” 赵铭微微一笑,又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,轻轻放在案上。 嬴政启匣一看,神色微动。 “灵石?” 他有些讶异地望向赵铭,“如此珍贵之物,你竟舍得赠予孤?” “臣侥幸得了数枚,留在手中也是闲置,不如赠予该赠之人。” 赵铭语气平静。 “好,算你有心。” “孤便收下了,当作主婚的酬劳。” 嬴政合上木匣,坦然纳入袖中。 嬴政话锋微转:“婚宴过后,便要返回故里么?” “是。” 赵铭颔首,“离家四载,不知母亲与小妹近况如何,总该回去探望,多陪伴些时日。” …… 沙丘郡,沙村。 锣声镗镗,鼓点沉沉。 数百人的队伍穿村而行,一路喧腾,直往村心的赵府而去。 这般阵仗引得全村老少聚拢道旁,引颈观望。 “这是出了什么大事?” “怎地这般热闹?” “瞧,领头的那位不是郡守大人么?看方向是往赵府去的。” “你竟认得郡守?那可是咱们郡里最大的官!” “嘿,岂止我认得,村里多半人都认得。 郡守大人几乎月月都来赵府走动,顺带照应赵家。” “毕竟赵家的赵铭将军如今是大秦的主将了,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,谁人不知?” “赵将军的名号如今传遍天下,我闺女嫁来沙村,也是冲着赵将军的乡邻身份——咱们这些同村人,可没少受他的恩惠。” “说得是。 赵将军的母亲待乡亲们一向宽厚,将军受赏的田地都以低租佃给村里人耕种,这份情谊,全村都记着呢。” “今日郡守这般郑重前来,想必又有喜讯。” “听说赵国已被大秦吞并,那号称不败的廉颇,便是死在赵铭将军戟下。” “何止廉颇,连庞煖那样的名将也折在他手里了。” “谁能想到,咱们这小小沙村,竟出了这般人物……” “这般锣鼓开道,定是朝廷又有封赏。 快跟去瞧瞧,这等场面可不是日日能见的。” “走,迟了便占不到好位置了。” 人群如溪流汇向赵府。 此刻,赵府之内。 “夫人, ** 。” 管家趋步上前,恭敬禀报:“郡守大人到了。” 若是早年,郡守严兵亲至,府中上下难免惶然。 可这一两年来,严兵月月来访,渐渐也就惯了。 每回登门,总少不了仆婢、金银、药材各类馈赠,可谓竭诚相交,不遗余力。 这份厚意,赵夫人心中明镜似的。 初时推却,后来推却不得,便也代儿子领受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