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在嬴政心中,只要这位岳丈不去敌国险地,他便从不干涉。 但求老人舒心顺意罢了。 “你说……夏太医是否觉得这咸阳太过沉闷?” 殿中只剩赵高侍立一旁。 嬴政并未回头,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。 赵高慌忙躬身:“奴婢不敢妄加揣测。” …… 嬴政似乎并未听见赵高的回应,目光仍落在虚空某处。 “传诏:自明日起,命胡亥入朝听政。” 话音落下,赵高浑身一震,眼底掠过难以置信的惊愕。 他抬起头,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,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:“大王……是让十八公子入朝听政?” “去传诏吧。” 嬴政瞥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随手取过一卷竹简展开。 赵高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,躬身应道:“奴婢领命。” 他缓步退出大殿,脚步虽稳,袖中的手指却微微蜷紧。 望着那道渐远的背影,嬴政眼底浮起深沉的思虑。 “扶苏啊……” “但愿有了较量之人,你能早些醒悟。” “否则……这江山,你如何担得起?” …… 后宫,胡夫人所居殿阁外。 一声通传悠长响起: “中车府令到——” 殿中,胡氏倏然起身。 “妾身见过夫人。” 赵高迈入殿门,当即向胡氏躬身行礼。 “何事这般匆忙,竟连通报都免了?” 胡氏含笑相询。 “喜事,一桩天大的喜事。” 赵高难掩激动,那张素来阴柔的面孔也透出几分真切的笑意。 胡氏凝眸望着他,静待下文。 她母族的根基远不及芈氏深厚,若想角逐那个位置,最大的倚仗便是眼前这位中车府令。 有他在君王身侧侍应,许多事便能占得先机。 “大王方才颁下诏令。” “允准胡亥公子自明日起,入朝旁听政议。” 赵高神色一正,话音里的欣悦毫不遮掩。 “此话……当真?” 胡氏怔住,一时竟不敢信。 “夫人,千真万确。” “奴婢初闻时亦恐错听,斗胆向大王再问了一遍。” “大王亲口确认,绝无虚言。” 赵高笑答。 “好……好极了!” “临朝听政,非受大王器重的公子不可得,这更是日后晋位太子的必经之途。” 胡氏容光焕发,眼底跃动着炽热的光彩,仿佛已见爱子踏上东宫阶墀的景象。 “正是此理。” “想来,大王对长公子扶苏,怕是已生失望。” “这才转而属意十八公子。” 赵高含笑附和。 二人相视,笑意盈然。 一人是胡亥生母,一人是欲借胡亥之势挣脱阉宦之名、堂堂立于朝堂的赵高,此刻心思交汇,皆见前程曙光。 “大王何以忽然转了念头?” “莫非……扶苏行差踏错了?” 稍定心神,胡氏不免生出疑惑。 “扶苏公子倒未闻过失,但其师王绾 ** ,却未必清白。” “夫人可知大王因何忽然有此决断?” “令十八公子入朝?” 赵高嘴角掠过一丝冷嘲。 “究竟为何?” 胡氏追问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