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数日后,章台宫侧殿。 嬴政将一卷竹简推向案几另一侧。 “建制细则已定。 你何时动身返赵?” 赵铭并未犹豫:“若诸事齐备,明日便可启程。” “这般急切?” 嬴政眉梢微动,“孤并未催你。” “大王予臣以重托,臣不敢怠慢。” 赵铭抬眼,神色肃然,“大营初立,千头万绪,唯有亲力亲为,方能筑牢根基。 迟一日,便多一分疏漏之险。” 嬴静默片刻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。 他喜欢这般态度——不耽于都城的繁华,不恋栈君前的恩宠,只望向该去的战场。 “便依你。” 嬴政终是颔首,“大营成制之前,你当长驻赵地。 待一切安稳,若无战事,你这位上将军亦可回都休整。” 话中深意,二人皆明。 兵权虽重,却需置于王畿视野之内。 这是君臣之间的默契,亦是权力天平上无声的制衡。 赵铭自然懂得。 他握住的不仅是虎符,更是一份悬于刀锋之上的信任。 “你旧部如今还剩多少战力?” 嬴政忽问。 赵铭沉默了一瞬。 “可战之卒,约六万余。” 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灭赵一役……折损甚巨。” 殿中烛火摇曳,映出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暗影。 那些血与沙的记忆,从未真正远去。 目睹麾下那些追随多年的老卒在眼前倒下,赵铭的心早已被战火磨出厚茧,可胸膛深处仍会泛起一丝钝痛。 “你要多少新兵填补缺额?” 嬴政的声音从案后传来,“寡人可下诏令少府尽力调拨,毕竟你的大营初立。” “赵国降卒整编的刑徒军尚有二十余万,臣无需新兵,以此为本即可。” 赵铭答道,“赵既已亡,这些降卒便如断根浮萍,正似当年韩地降卒一般,皆可为我大秦所用。 若能收服,其战力远胜新卒,稍加操练便可成军。” “二十万降卒,你麾下六万锐士压得住么?” 嬴政指节轻叩案沿,“刑徒军之策虽可行,倘若生出哗变……” 话未说尽,关切之意已浮在眉间。 “大王放心。” 赵铭神色平静,“刑徒军内有家眷牵绊,军中有军功盼头。 以爵禄诱之,以亲族制之,他们不敢妄动。 若真有不知死活者——” 他顿了顿,“臣自有手段肃清。” “万事谨慎为上。” 嬴政微微颔首,“蓝田大营驻赵之军尚未回调,寡人会留一主营暂驻赵地,待武安大营全然稳固后再行撤回。” “谢大王。” 赵铭坦然受下这份心意。 “赵高。” 嬴政扬声道,“取虎符来。” 侍立在侧的赵高躬身捧来一只锦盒。 嬴政亲手启盖,玄铜虎符静卧其中,纹路如蛰伏的猛兽。 “此乃武安大营虎符。 明 ** 启程返赵,初建大营便凭此符调兵。” 嬴政将木盒推向赵铭,“待他日归咸阳,再行交还。” 见虎符如见君命,赵铭肃容双手接过。 “还有一事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