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由此亦可见,这看似铁板一块的大秦朝堂,底下仍涌动着诸多不同的声音。 李斯心中未尝没有阻止扶苏涉政的念头,只是身为皇帝亲点的议政重臣,他终究不敢将这话说出口。 “争吧,且看你们能争到几时。” “孤尚在朝中,你们便已如此相斗,若有一日孤不在了,又该是怎样一番景象?” “扶苏,胡亥。” “呵。” “你们尽管相争,孤心中,早已有了更合适的人选。” 嬴政静默地注视着殿中一切,神情无波。 自从知晓赵铭之母便是自己寻觅多年的故人,他便已将赵铭兄妹视作骨血。 赵铭的才干,朝野皆知,天下共睹。 若有朝一日以此子为继,必能承袭他的意志,令大秦基业长青。 正因如此,让两派在朝堂上相持不下,反而更合他的心意。 喧哗持续了许久。 “够了。” 嬴政终于开口,声调平缓却似重锤落下。 话音一起,原本鼎沸的朝堂霎时寂然。 “大王息怒。” 群臣齐齐躬身行礼。 “扶苏与胡亥,皆可参议朝政,但仅有建言之权,决断之权仍归尉缭。” “今日便到此吧。” 嬴政不容置疑地定下此事,未给臣子再奏的机会,起身离殿而去。 听得这最终旨意,王绾等人面露憾色,而支持胡亥的朝臣则掩不住喜色。 “胜负尚未分定。” “胡亥公子既得议政之机,便是大幸。” 不少拥戴胡亥的臣子暗自欣悦,此番较量,他们总算占了一先。 “大王的心思,倒是深远。” 尉缭在一旁看得分明,却只是默然不语。 …… 长公子府中,王绾、隗状与淳于越三人面色皆沉。 原本以为势在必得之事,竟横生变数。 “可惜了,这本是绝佳的时机。” “若长公子能成为首位参政的公子,便是向朝野明示:他便是将来的储君。” “谁知胡亥与其背后之人竟这般激烈相抗,实在可恼。” 淳于越语带愤懑。 “储位之争,从来是你死我活。” “胡家既已推出胡亥,便绝不会退让。” “赵高身为胡亥之师,又常伴大王左右,自然处处占得先机。 今日胡亥在朝上发声,必是早知大王将往雍城之行。” 王绾轻叹一声。 “如今朝堂上,支持胡亥者已不在少数。” “这般局面不过短短时日便已形成,我等不可不防。” 隗状语气凝重。 “胡亥何以能得这许多朝臣拥戴?” “两位大人难道还不明白吗?” 淳于越的声音里压着一股火,几乎要从齿缝间迸出来。 他环视着面前两位当朝重臣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案几,“自那赵铭回朝,胡亥公子便忽然得以入朝听政,紧接着便是满朝文武的附和之声——这背后的意味,难道还不够清楚?” 每一个字都浸着对赵铭的厌憎,在场之人皆听得分明。 隗状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以赵铭之智,当不至于愚钝至此,去扶持胡亥公子。” “隗相,” 淳于越眉头紧锁,身子微微前倾,“事实已摆在眼前。 如今朝野上下,谁不在传赵铭已站到了胡亥身后?多少臣工正是信了这风声,才纷纷转向。 这难道还能是空穴来风?” 王绾此时幽幽开口:“迹象确有一些。 不过淳于太傅,赵铭若当真支持了胡亥,其中缘故,恐怕与您也脱不开干系吧。” 淳于越面色一僵,眼底掠过一丝被戳破的恼意。 “当初老夫所为,不过是想替长公子将王家之力收归麾下,谁曾料到此子能有今日气候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