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函谷大营不愧为精锐之师,二十万守军的坚城,半月即克。” 众臣纷纷附和。 “嗯。” 嬴政微微颔首,面上并无波澜。 函谷大营虽建战功,但较之武安大营的迅猛推进,终究慢了一步。 任凭殿中如何称颂,也难让君王动容。 “楚国生变,魏国失援,传诏桓漪:稳扎稳打,不可贪功急进。” 嬴政缓缓吩咐。 尉缭当即躬身:“臣遵诏。” 见嬴政未有封赏之意。 王绾眼底掠过一丝失落。 朝会散去。 章台宫内。 “大王。” “黑冰台尚有众多暗士潜伏楚境。” “趁此番内乱,或可取得楚军布防图与粮草辎重分布要略。” 顿弱低声禀报。 “此事你办得妥当。” “黄歇一死,楚国内耗。” “大秦不必另辟战场了。” 嬴政露出赞许之色。 虽说秦国早有应对楚国来犯的部署,但若黄歇未死,举楚国全力来攻,终究会多生变数。 如今。 春申君既殁,隐患自消。 “大王明鉴。” “对楚国而言,此乱亦是国本之损。” “纵使李园日后掌权,楚力也难复黄歇当政时的气象。” “可谓一举两得。” 顿弱道。 楚国之事已毕,黑冰台的重心仍须放在魏国战局。 魏国那些执掌兵权的将领、督办粮秣的重臣,能除则除。 但凡能使魏国更乱几分,皆可不择手段。 嬴政的声音像淬过冰的刀锋。 顿弱躬身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入殿外的阴影里。 恰在此时,赵高垂首步入殿内,声线平稳如古井: “大王,夏太医到了。” “都退下。” 嬴政抬了抬手,“未有诏令,任何人不得近殿,亦不得阻拦夏太医。” 赵高应诺退去,衣袍摩擦地面的窸窣声渐远。 不多时,夏无且苍老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处。 “老臣拜见大王。” 他躬身行礼的姿势依然严谨,而赵高已从外将沉重的殿门缓缓合拢。 “岳父。” 嬴政望着他,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的叹息, “为了躲我,您走得可真够远。” 夏无且心头一紧,面上却仍堆起笑容: “大王说笑了,老臣岂敢故意躲避?不过是久居咸阳烦闷,外出游医散心罢了。” 嬴政注视着他佯装从容的神情,嘴角浮起一丝微妙的弧度: “岳父真当我看不透么?” “大王此言折煞老臣了。” 夏无且连连摆手,“若天下有人说大王愚钝,那便再无聪慧之人了。” 嬴政却忽然笑了,声音轻得像拂过竹帘的风: “我已见过阿房了。” 话音落下的刹那,夏无且脸上的皱纹仿佛凝住了。 惊愕、恍惚,而后一丝压不住的欣悦从眼底漫上来。 他沉默片刻,终于也笑了: “当真?” “当真。” 嬴政点头。 两双眼睛相对,殿中寂静里漾开一种无需言说的暖意。 “见了就好……见了就好啊。” 夏无且长舒一口气,嗓音里浸着多年重担卸下的松快, “我心底始终盼着你们能重逢,只是冬儿那孩子……我怕她又躲起来,才顺着她的意思不见你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