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自古春秋,两军相争,不斩来使—— 这已是延续数百年的规矩。 张明畅通无阻,直至城下。 “敢问信陵君可在城上?” 他仰首高呼。 “本君在此。” “若是劝降,不必多言。” 魏无忌的声音从城头落下,波澜不惊。 “我家上将军想与信陵君阵前相见,不知君上可否赏面?” 张明拱手问道。 “赵铭要见本君?” 魏无忌微微一怔。 “正是奉上将军之令前来相邀。” 张明朗声回答。 “君上万万不可出城!” “是啊君上,您是我大魏支柱,若赵铭有诈,末将等难以援护!” “还请君上三思!” 见魏无忌似有意动,周围将领纷纷劝阻。 魏无忌却抬手止住众人: “赵铭若借此谋害本君,天下人皆会耻笑其手段卑劣。” “何况……” “本君也确实想会一会他。” 见他意已决,诸将一时无言。 “备吊篮。” 魏无忌下令。 “那末将便先回禀上将军。” 张明再度抱拳,调转马头向本阵奔回。 城头的吊索缓缓垂落,载着那道素白的身影降在焦土之上。 魏无忌整了整衣襟,独自向黑压压的军阵走去。 秦军阵前,张明躬身禀报:“上将军,信陵君已至。” 赵铭抬眼望向远处渐近的人影,轻叹一声:“战国公子,名不虚传。” 他翻身下车,迎风向前,同时吩咐亲卫:“将案几与蒲席搬来。”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,风卷残旗。 赵铭与魏无忌相对而立。 “信陵君。” 赵铭拱手,眼中带着几分郑重。 “赵将军。” 魏无忌还礼,目光掠过对方年轻却沉静的面容,心底泛起波澜——秦国何其幸也,白起之后有王翦,王翦之后竟又出此少年统帅。 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面上却仍是从容。 亲卫迅速布好木案,置上酒壶与双樽。 二人对坐。 赵铭执壶斟酒,琥珀色的液体注入青铜樽中,香气随热气袅袅散开。 “此酒出自咸阳酒仙楼,信陵君请。” 赵铭举杯先饮。 魏无忌亦含笑饮尽,喉间暖意蔓延:“确是佳酿。” 风掠过原野,吹动二人衣袍。 若不看四周肃杀的军阵,此刻仿佛只是故友重逢。 “将军不以劝降之言开场,倒是令老夫意外。” 魏无忌把玩着空樽,忽然开口。 赵铭摇头:“劝降之言,是对无节者所说。 至于信陵君——” 他抬眼直视对方,“今日相见,唯敬二字而已。” 魏无忌静默片刻,苍老的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感慨。 他缓缓为自己再斟一杯,举樽向天:“敬这乱世。” 赵铭亦举杯,两樽在空中轻轻一碰,清响没入呼啸的风里。 赵铭话音落下,魏无忌苍老的面容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怅然。”可惜,” 他缓缓道,“你若生在我魏国,该有多好。 以你的才干,或许真能为我大魏延续国祚。” “信陵君此言差矣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