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城下,黑压压的秦军阵列森严。 箭矢如飞蝗般掠空而起,向城内倾泻;投石机咆哮着掷出巨石,砸向巍峨城墙。 攻势如潮,杀伐之气弥漫四野,沉沉压向这座孤城。 这般猛攻虽令城中守军有所折损,却未能撼动其根本。 城墙之内,魏军依旧在坚守。 魏府深处。 “主君。” “秦军又在城外骚扰了。” “和之前一样,只是远远放箭,没有真正进攻的意思。” “估计过一阵子就会撤走。” 一名身着魏国甲胄的将领躬身禀报。 “传令全军,不可松懈。” “时刻戒备。” 魏无忌的声音平静地响起。 “遵命。” 那将领应声退下。 厅中安静下来。 魏无忌独自站在案前,眉头却深深锁着,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缠绕。 “主君。” “已经整整一个月了。” “秦军每日这般袭扰,虽让我军有些折损,却动摇不了根本。” “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?” 身旁另一位将领忍不住开口,脸上写满困惑。 “确实蹊跷。” “那赵铭自掌兵以来,向来雷厉风行,从不拖延。 如今大军已至城下,他竟能按兵不动?” “其中必有诡计。” “莫非……是在等函谷关的援军合兵?” “若非如此,末将实在想不出其他缘由。” “大梁城在主君经营下固若金汤,除了强攻,难道他还有别的破城之法?” 周围的将领们低声议论起来,语气里混杂着疑虑与不解。 这一个月来的平静,反而让他们心中愈发不安——与预想中兵临城下的猛攻截然不同,秦军只是日复一日地骚扰,像钝刀磨肉,让人在紧绷中渐渐生出疲意。 “够了。” “都退下吧。” “让本君独自待一会儿。” 魏无忌抬起手,止住了众人的话语。 “诺。” 众将行礼,依次退出殿外。 殿门轻轻合拢。 魏无忌缓缓走到厅 ** 那具巨大的沙盘前,目光沉沉地落在象征魏国疆域的起伏地形上。 他苍老的脸上皱纹深刻,眼神里压着沉重的思虑。 “赵铭……你究竟在等什么?” “你绝不会放弃进攻。” “自你为将以来,从未将战功让予旁人,每战必倾尽全力。” “如今破都之功近在眼前,你怎会拱手相让?” “你必然在谋划着什么。” “可到底是什么……” “难道真有办法,能不费强攻而破我大梁?” 他凝视着沙盘上那座被河流环绕的城池模型,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沿。 即便以他数十年的阅历与智谋,此刻也参不透那个年轻秦将的棋路。 殿内只余更漏滴答。 魏无忌屏息静立,仿佛与沙盘中的山河对峙。 时光悄然流逝。 与此同时。 魏国大梁城外,一座孤峰之巅。 这是境内最高的山岭。 山腰至山脚,林间空地堆满了早已制好的木筏与轻舟,层层叠叠,如同沉睡的兽群。 千五百名黑衣亲卫散伏于山峦各处。 人人玄甲覆身,腰佩长剑,背负弓矢,沉默如石。 山巅之上,一道身影临风而立。 赵铭一身戎装,战甲在暮色里泛着冷铁的光泽,腰间龙泉剑静悬,整个人如山岳般凝定。 他目光平直地望向远处,魏都大梁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头伏在平原上的巨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