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朝臣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低声交谈着。 唯有两道身影静立于玉阶之前,身着公子制式的衣袍,并未参与议论。 年长些的是扶苏,身侧稍显稚嫩的则是胡亥。 “真是出人意料……” “月前朝堂上还在争议武安大营为何屯兵大梁而不发。” “今日捷报便已传来——大梁已破,武安大营大胜。” “赵铭上将军,真可谓战神临世。” “魏国一亡,三晋之地尽归秦土,何等快意,何等壮阔!” “自此天下除秦之外,仅余三国了。” 殿中议论纷纷,不少臣子面泛红光,言语间洋溢着与国同荣的自豪。 他们虽未亲临战阵,但粮秣调拨、军资转运亦经其手,魏国之灭,自有他们一份心力。 此时,王翦大步踏入殿内,脸上笑意朗朗,毫不遮掩。 见他到来,群臣纷纷上前。 “上将军,恭喜了!” “赵铭上将军是您的女婿,此番立下灭魏大功,实在令人惊叹。” “民间皆颂赵铭上将军为‘大秦新锐战神’,今日观之,名副其实啊。” “王翦上将军慧眼识珠,竟觅得如此佳婿,令人钦佩……” 面对四面而来的赞誉,王翦含笑抱拳,声如洪钟:“诸位过誉了,此皆小婿自身奋勇所致。 此番灭魏战果,连老夫闻之亦觉震撼。” 话虽谦逊,那语气中的得意却掩不住。 一旁,蒙武瞪着眼瞧向王翦,神色复杂,终是未发一言。 王绾则面色沉郁,独自立在柱影之下,默然不语。 “兄长。” 胡亥缓步踱至扶苏身侧,声音里掺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讥诮。 “赵铭又建奇功了,不知兄长作何感想?” 扶苏目光仍望着殿中,神色平静:“赵铭乃国之栋梁,既立灭魏之功,自当恭贺。” “兄长是真心的恭贺么?” 胡亥轻笑一声,眼底掠过暗光。 “可我怎觉得……兄长似乎并不如何开怀呢?” 扶苏侧首,淡淡看了他一眼,唇角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。 “十八弟说笑了。” 胡亥嘴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,未再言语,心中却是一片冷嘲:好一副仁德宽厚的模样,谁知那副皮囊底下,正翻涌着怎样的怨毒咒骂。 幸甚,此番开罪赵铭的并非是我。 若真将他逼到扶苏那边,我的路怕是要堵死了。 如今么……机会倒还多得是。 殿中议论未歇,一声拖长的通传陡然刺入: “大王驾到——!” 顷刻间,朝堂鸦雀无声。 文武百官迅速整肃衣冠,分列两班,目光齐齐低垂,恭迎殿外那道身影。 嬴政身着玄色王袍,步履生风踏入殿内,眉宇间竟带着几分罕见的笑意。 他径直踏上玉阶,立于王座之前,并未就坐。 “臣等参见大王!” 声浪整齐,回荡在巍峨殿宇之中。 “免。” 嬴政袍袖一拂,目光已落向殿中那名躬身垂首的传令兵。 “武安大营战报如何?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殿寂静。 “启禀大王,” 传令兵双手高捧一卷简牍,“捷报在此,乃武安大营中军司马蒯朴亲笔所书,恭请大王御览。” 嬴政略一颔首。 侍立一旁的赵高快步趋前,接过简牍,捧至王阶之下。 嬴政却未伸手去接,只将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,沉声开口: “既都在此,便念与诸卿同闻。” “诺。” 赵高躬身应命,展开简牍,朗声诵读: “臣蒯朴谨奏:月余前,我武安大营兵临魏都大梁城下。 魏将无忌耗时三载,固城封门,墙厚池深,若强攻正面,纵侥幸得破,我军亦必十不存一。” “故上将军赵铭定策:水淹大梁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