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岳父。” 嬴政忽然转身,语气沉凝: “此番魏地之行,务必珍重。” “在朕心中,十个大梁城,也不及你一人。” “若疫情当真失控……不必亲身犯险。” 话未说尽,意思却已凛然。 ——必要时,可弃一城之人。 夏无且垂目片刻,含笑应道: “大王放心,老臣明白。” 可他心里清楚,自己终究是个医者。 年少时立誓悬壶济世,数十载未曾忘怀;真到了生死关头,他做不到君王那般决绝的权衡。 “明日清早便动身,老臣先行告退。” 他躬身一礼,缓缓退出殿外。 嬴政静立原地,望着那道略显佝偻的背影渐渐融入廊下的阴影,目光深晦难辨。 良久,他回到案前,展开一卷空白的诏书,提笔蘸墨,写下寥寥数字。 随即合上绢帛,扬声道: “任嚣。” 殿外脚步迅疾,一道挺拔身影应声而入,甲胄轻响,单膝及地: “臣在,请大王示下。” 护送夏无且前往魏地后,万不可令他亲身涉险。 若疫病蔓延难遏,便将这份王诏交予赵铭。 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坚决。 臣领命。 任嚣恭敬地接过诏书。 …… 扶苏府邸内,一场密谈将近尾声,众人正欲散去。 公子府的管家步履匆匆地踏入厅中。 公子,诸位大人—— 宫中传来消息,是个好消息。 管家难掩激动之色。 王绾等人驻足回身,目光齐齐落在这位管家身上。 讲。 扶苏即刻开口。 在座皆是他的心腹重臣,自然不必避讳。 王翦将军离开章台宫时神色恍惚,面如枯木,仿佛遭受重创。 管家低声禀报。 话音落下,王绾与在场众人对视片刻,脸上渐渐浮起笑意。 公子,老臣先前所料果然不差。 朝堂之上大王虽未准王翦告老,可心中已对王、赵两家生了戒备。 此番王翦入宫,必是得了大王警训,才会如此失魂落魄。 王绾抚须而笑,语气笃定。 正是。 隗状颔首接话,两家联姻,掌我大秦半壁兵权,纵是雄主亦难容忍。 如今天下未定,大王暂未收其兵权,然待四海归一之日,王、赵之中必有一方倾覆。 一旁的淳于越亦舒展眉头,眼中透出欣慰之色。 扶苏沉默未语,只微微点了点头。 宫闱消息传得如此迅疾,自然是因为其中早有他的耳目。 既涉权争,这些暗线他便不能没有——不仅是他,胡亥门下必然也有。 而胡亥所得消息往往更快,只因中车府令赵高正是其师。 公子,如今可以稍安了。 此次虽开罪于王、赵两家,终究是我们占了先机。 此后大王必将严加约束二者,于我们而言,便不必过分忧心其势。 王绾语带从容,隐隐流露出谋算得逞的快意。 扶苏轻轻点头,却仍低叹一声:我只觉行事不宜太过。 公子,您身为未来储君,乃至天下之主,切不可怀妇人之仁。 欲登高位,必经血色。 凡有阻路者,皆当铲除。 淳于越忽然肃声开口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