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那父亲方才的脸色为何那般凝重?” 王嫣不解。 “这……” 王翦看着女儿担忧的神情,又瞥见妻子不安的目光。 终于笑了笑:“无事,为父只是在思虑些朝务,并非大王斥责什么,你们多心了。” 今日章台宫中发生的一切,又岂是三两日便能轻易释怀的。 王翦立在章台宫前,心潮起伏,竟比当年受封护军都尉时更为汹涌。 那消息如惊雷贯耳,久久不能平息。 他的女婿竟是长公子——那位极有可能被秦王立为储君的长公子。 两个外孙皆是嫡出,这意味着嫡长孙赵启将来必是太子。 目光转向女儿王嫣,她日后将成为太子妃,乃至一国之母。 这般前景,让王翦胸中激荡难抑,几乎要脱口而出,却又不得不强自按捺,将澎湃心绪深藏心底。 “妾身听闻一些风声,” 王氏忧心忡忡地低语,“有人议论我王家与赵铭联姻后兵权过重,已引起大王猜忌。 长此以往,只怕王家会遭祸患。” 王翦摇头,瞪了她一眼:“妇人见识,懂得什么?尽管宽心,大王即便动朝中任何人,也绝不会动我王家。 往后的好日子,还在后头呢。” 说罢,他含笑抱起赵启与赵灵,先前在宫中的怔忡、归途时的恍惚早已烟消云散。 见他这般模样,王氏与王嫣相视一眼,皆露不解之色。 然而—— 王绾等人在朝堂上的举动,王翦已牢记于心。 今 ** 们与隗状等人的谏言,彻底触怒了王翦。 原本他对王绾、隗状乃至扶苏并无太多敌意,但从此刻起,一切已然不同。 即便没有赵铭这层关系,嫌隙已生;既有这层关联,更无需多言。 未来,王翦必将有所作为。 …… 魏都郊野。 距大梁城约二三十里处,营帐连绵,人流往来不绝,其间混杂着众多魏军降卒。 “众人听令!” 章邯立于难民营前,声如洪钟,“大梁城已遭洪水淹没,不可再返。 为防瘟疫蔓延,自今日起,大秦将在此地修筑屋舍、兴建城池,以保障百姓生计。 然则——如今战事未歇,此处一切皆依军法行事。 若有违抗军令、触犯军规者,必按军法严惩!” 他顿了顿,继续宣告:“至于军籍降卒,不得擅自离开。 若为平民,有亲眷可投奔者,我军将发放干粮,准予离去。” 军令既下,四周锐士齐声高呼,声浪席卷营地,确保每一人都能听见。 另一侧,魏军降卒聚集之地。 所有降卒皆已被卸去甲胄、收缴兵器,但他们身上残存的戎装痕迹,依然清晰可辨。 自大梁城遭水淹以来…… 魏军之中不乏机敏之人,早已卸去甲胄,换上寻常布衣,混入逃难的百姓之中。 茫茫人海,秦军纵是严查,一时也难以分辨。 只是洪水滔天之际,生死悬于一线,又有几人能冷静至此?多数士卒只顾挣扎求生,哪还顾得上改换行装。 “降卒听令!” 屠睢立于高处,声音冷硬如铁。 “尔等魏王已降,魏国已灭。 自今日起,你等皆入奴籍。 然我大秦非好杀之国,只要安分守己,遵从军令,便可保全性命。” “往后是终身为奴,还是编入刑徒军戴罪立功,全凭大王定夺。” “眼下——你们只需记住两个字:服从。” 他目光扫过瘫坐一地的俘虏,如寒刃刮过。 这一战虽借洪水破城,城中死者甚众,但活下来的仍占多数。 水势在冲垮城墙后便渐趋平缓,加之城内尚有高丘、浮木可依,百姓约存十之七八,原驻守的四十万魏军也剩二十余万,此刻尽数成了秦军俘虏。 营寨四周,秦卒执戟环立,面色森然。 这些刚从水患中捡回性命的魏人纵然心怀怨恨,为求活路,也只能低头默然。 中军帐内,屠睢眉头紧锁。 “上将军,降卒与平民合计已逾六十万。 我军存粮……仅够半月之用。” “你想弃之不顾?” 赵铭抬起眼。 “末将以为,数十万张口,耗粮甚巨。 既已破城,何必再费心思?” 屠睢坦言。 “彼等若仍是敌 ** 民,自然另当别论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