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如此倒也不算坏事,” 他悄然思量,“让朝堂上下以为大王心生间隙,他们反倒能少些算计。” 嬴政执起青铜酒壶,清冽的酒液先后注入两只酒樽。 他推过一杯,忽然抬眼,笑意里藏着深意:“依你之见,日后……谁可承继太子之位?” *** 这突兀的一问让赵铭怔了怔。 回过神来,他连忙摆手:“大王,此等大事唯有大王可决断,臣岂敢妄言?况且……臣记得前次回咸阳时,大王似乎也曾问过相似的话。” 那时嬴政问得含蓄,只道诸公子中孰优孰劣;今夜却直指东宫之选。 赵铭几乎要脱口而出——纵是长公子扶苏,亦非足以扛鼎之人。 然而这些话终究只能压在心底。 君王恩宠如潮水,可一旦触及真正的禁忌,再深的信任也可能顷刻翻覆。 “怎么?” 嬴政仍含着笑,目光却如深潭,“莫非寡人这些儿子里,竟无一人能入你眼?” 赵铭面露迟疑,沉默本身便是一种婉转的回应。 嬴政并未动怒,反而轻叹一声,望向殿外沉沉的夜色:“是啊……若他们能有你一半的才干与心性,寡人又何须烦忧至此。” “大王,” 赵铭举樽敬道,“儿孙之福,自有天定。 如今大王正当年富力强,何须过早劳神?当务之急,仍是放眼四海。 三晋既平,唯余齐楚燕三国。 待天下一统,大王便是千古未有的至尊。” 嬴政饮尽樽中酒,忽然低声一笑,那笑声里半是戏谑,半是难以掩饰的慨叹:“若你是寡人之子……该多好。” 赵铭背脊蓦地一凉,连忙躬身:“大王慎言!此话若叫御史台听闻,怕又要掀起 ** 了。” 赵铭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推拒之意,反倒让嬴政心中微微一沉,随即升起几分讶异:“怎么,莫非连做孤的儿子,你也觉得是件值得嫌弃的事?” “大王说笑了。” 赵铭打了个哈哈,语气轻松,“臣身上可没有流淌着王族的血脉。” 若他真是始皇帝之子,那简直是天降洪福,意味着未来偌大的秦帝国都可能落入他手中。 然而赵铭心里再清楚不过——这绝无可能。 他生于沙丘,与秦王室从无瓜葛,史册上也从未记载过这位 ** 有流落民间的子嗣。 见赵铭这般反应,嬴政只是淡淡一笑,不再多言。 方才那句话,本就是他有意埋下的引子。 待将来天下一统、 ** 大白之时,赵铭也不至于感到太过突兀。 “孤还听闻,” 嬴政抿了一口酒,话锋忽地一转,问得有些突兀,“李由近来与你妹妹走得很近?” 那语气里,竟隐约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酸意。 嬴政这般态度,让赵铭心头猛地一跳:始皇帝该不会真对颖儿有意吧?这可不行,年纪差得太多了,我绝不愿如此。 他当即开口:“舍妹眼光颇高。 李由虽有心示好,但颖儿并未多作回应。” 自赵颖前往云中之后,李由几乎一得空便去寻她,惹得赵颖不甚其烦。 对此,赵铭并未过多干涉。 妹妹年岁已不小,在这时代,寻常女子在她这年纪早已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。 然而,一切终须看她自己的心意。 若她不愿,无人可以相强——这一点,身为长兄的赵铭足以担保。 只是赵铭并不知晓,嬴政之所以如此关注此事,正因为赵颖实是他的亲生女儿。 随行的军医中早混入了黑冰台的暗士,这些人奉命护卫赵颖,并将她身边诸事密报于嬴政。 得知李由竟敢追求自己的女儿,这位老父亲心中自然不是滋味。 如同珍视赵铭这个儿子一般,赵颖也是他视若明珠的女儿。 如今李由的举动,在嬴政看来,简直如同后世那些骑着喧哗机车的轻浮少年,整日纠缠自己清白单纯的女儿。 这叫他如何不暗自气闷?偏偏此刻还不能表露,更是憋屈得厉害。 “你倒不反对?” 嬴政语气里透出几分意外。 “若李由真有本事赢得颖儿青睐,那是他的造化。 只要颖儿自己愿意,臣自然不会阻拦。” 赵铭顿了顿,声音里多了几分沉肃,“但若颖儿无心,臣必全力护她周全——任谁也不能逼迫她半分。” 话语之中,尽是对妹妹的回护与重视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