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太子,臣……终究辜负了。” 他闭上眼,不再挣扎。 秦法森严,等待他的结局早已注定。 殿前惊变,刺客的 ** 方才坠落,余悸犹在梁柱间嗡鸣。 “逆贼胆敢犯驾。” 李斯的声音率先划破死寂,衣袍在疾步中掀起凛冽弧度,“当处以万矢贯体之刑。” “臣等附议。” 文武诸臣的声浪罕见地汇作一处,如潮水漫过玉阶。 赵铭的目光掠过那些或凝重或激昂的面孔,最终落向墙壁——那袭黑衣被长剑钉在雕龙画壁之间,像一只折翼的墨蝶。 他转身时脸上无波无澜,唯有袖中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。 荆卿啊荆卿,你以血为祭,却不知这祭坛之上,秦庭已握紧了征伐六国的旌旗。 赵铭缓步上前,五指握住剑柄。 青铜吞口触手生寒,他骤然发力—— “呃啊!” 荆轲身躯颓然滑落,胸前绽开刺目的红。 两名甲士应声上前,铁钳般扣住他瘫软的双臂。 “押往咸阳市井,昭告其罪。” 嬴政的声音自高阶传来,每个字都淬着冰,“施万箭之刑。” “谨诺!” 任嚣率众拖曳着刺客离去,血痕在青砖上拖曳出蜿蜒的溪流。 宫人悄无声息地俯身擦拭,碎裂的案几已被新物替代,仿佛片刻前的生死一瞬只是幻觉。 嬴政的目光终于落在赵铭身上,那眼底的凛冽化作深潭微澜。”若非卿这一剑,寡人已赴黄泉。” “臣幸而赶至。” 赵铭垂首,唇角浮起极淡的弧度,“亦是大王天命所归。” “护驾之功,岂可不赏。” 嬴政忽然握住他的手腕,将二人并立的身形展于群臣之前。 殿中寂然无声。 那一幕太过真切——飞掷的 ** 、暴起的黑影、电光石火间横贯大殿的剑光。 谁人敢言此功不巨?这已非寻常战功能比,这是从阎罗掌中夺回了大秦的日月。 “诏:赵铭护驾有功,晋爵大庶长。” 十八级爵位。 这个数字在众人心头重重一叩。 原先十七级已冠绝朝堂,而今再进一步,竟将三位上将军彻底抛在身后。 王绾唇瓣微动,终究未吐一字。 救君之责,逆之者何异于叛国? 阶下百官悄然交换眼神。 他们看见的不仅是爵位的攀升,更是未来太尉之位的尘埃落定。 那把龙泉剑斩断的不仅是刺客的杀机,更斩开了大秦权力疆域的崭新棋局。 青铜灯树投下摇曳的光,将赵铭的影子拉得很长,长得仿佛要触到大殿尽头那幅九州舆图。 而舆图之上,未染朱砂的疆土,正静静等待着新的注解。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道立于玉阶前的年轻身影上,殿内弥漫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寂静。 谁能料到,执掌国尉尊位之人,竟会是这位不过二十余岁的赵铭。 低语声在梁柱间悄然流转,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与敬畏。 从寒微处起步,竟一步步登临大秦权柄之巅,此等际遇,实属罕见。 阶下众臣心中了然,赵铭擢升国尉,已成定局,再无转圜可能。 “臣,谢大王恩典。” 赵铭并未有丝毫迟疑,声音平稳,躬身领受那晋爵之诏。 “大王,” 李斯此时出列,指向殿中被甲士押跪在地的秦舞阳,“此刺客同党,当如何发落?” 嬴政目光如冰,扫过那面色惨白的囚徒,决然道:“押赴闹市,与主犯一并处决。 施以万箭之刑,昭告天下其罪行。” “大王圣明!” 殿中响起整齐的颂声。 秦舞阳闭目不语,自知从荆轲图穷匕见的那一刻起,便已无生路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