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秦王若真有闪失,整个王宫戍卫皆难逃重责,谁心中不憋着一团火? 囚车在汹汹人潮中艰难前行,终被押至市口刑场。 廷尉李斯静立高台,目光如霜。 李斯立于高台之上,寒风卷起他深色官袍的衣角。 他目光如冰,扫过台下被缚的燕人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。 “跪。” 禁卫军铁靴踏地,将那群面色惨白的囚犯踹倒在尘土之中。 李斯缓缓上前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刑场四周:“大秦的子民都看清楚了——这些燕国来的贼子,假借献图之名,实为谋刺王上,其罪当诛。” 他略一停顿,扬声道:“奉王诏,本官今日监刑。” “绑。” 令下,甲士应声而动,将百余名燕人逐一拖至竖立的木靶前,以粗绳紧缚。 哭嚎与哀求顿时炸开。 “大人明鉴!小人不知行刺之事啊!” “饶命……秦王饶命……” “我们只是随使,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 哀鸣混在风里,李斯却连眉梢都未动一下。 他想起方才殿中惊险一刻,背脊仍隐隐发寒。 倘若秦王当真遇刺,莫说他这廷尉之位,便是性命也难保。 他的一切皆系于王上一身,那些盘根错节的旧贵族,只怕早已备好了将他碾碎的后手。 “ ** 手。” 他吐出三个字,压下心头翻涌的后怕。 千名弩手齐步上前,张弦搭箭,冰冷的箭镞对准了靶上人影。 “风萧萧兮易水寒——” 荆轲忽然昂首长吟,声调苍凉。 “壮士一去兮不复还——” 一旁的秦舞阳闭目惨笑:“太子……燕国气数尽了。” “放。” 李斯的声音斩断了悲歌。 箭雨破空,如蝗如霰。 刹那之间,木靶上绽开无数血花,哀嚎骤歇,唯余箭矢钉入 ** 的闷响与木靶的震颤。 “再射。” 李斯冷冷补令。 他不想给这些人留下完尸,更不想留下任何可供追念的形骸。 箭雨再度倾泻,周围百姓的呼喝声一浪高过一浪。 对这些刺客而言,死亡并非终结,身后之名亦将蒙尘。 刺王之事,从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——不仅是己身,更是全族。 除非,从此湮没名姓,遁入尘泥。 …… 章台宫深处,殿门紧闭。 嬴政与赵铭对坐于席,中间隔着一方漆案。 “算算日程,你今日不该回到咸阳。” 嬴政执起陶壶,缓缓斟满两只耳杯。 赵铭双手接过,答道:“若依车队常速,至少还需十日。 臣是轻骑先行。” 嬴政的目光中掠过一丝讶异,凝视着面前的赵铭:“你竟预知燕国使团藏有刺客?” 这变故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寻常的献礼,未曾想竟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杀局。 “若臣说,只是偶然猜中呢?” 赵铭唇边浮起一抹淡笑,“大王信否?” “信。” 嬴政毫不犹豫地颔首,眼中没有丝毫迟疑。 “正因如此,臣才昼夜兼程赶来。” 赵铭语气轻松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小事,“总算没有误了时辰,否则大王怕是要被那刺客一剑穿心了。” “看来天命仍在孤这一边。” 嬴政朗声一笑,随即神色渐凝,“不过此番虽险,终究是过去了。 更紧要的是——如今对燕国出兵,已有了堂堂正正的理由。” “不错。” 赵铭眼底泛起冷意,“行刺秦王,这般罪名之下,纵使齐楚两国心有不甘,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燕国覆灭。 只是……” 他话音微顿,“以燕王之谨慎,应当不敢押上国运作此豪赌。 献剑行刺,不像他的作风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