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渔阳城破,秦旗高悬。 光阴如驹,倏忽两月。 武安大营三十万将士中,仅留五万主力与五万后勤镇守降卒,余下尽数东进,直指燕国腹地。 燕土大半已入秦军之手。 蓟城轮廓渐显于地平线上。 “上将军。” 章邯策马奔至近前,扬声道,“前方距蓟城仅三十里。” “传令全军,疾行奔袭。” 赵铭挥鞭喝道,“今夜便在蓟城外扎营。” “遵令!” 章邯领命,调转马头高呼:“全军疾进,直取蓟城!” 自赵铭初发兵至今,不过三月,秦军已兵临燕都。 纵有兵力之优,如此神速亦属罕见——燕国疆域辽阔,蓟城偏居东境,本非易攻之地。 然赵铭用兵如锋,连破燕军主力,残部除零星郡兵外,皆龟缩于蓟城之内。 武安大营之锐,更非他营可比,故能成此破竹之势。 蓟城内外,戒备森严。 朝中无将可遣,燕王只得遣禁卫统领暂掌兵权,急调边军回防。 城中虽聚兵二十余万,然除七万边军尚堪一战,余者皆羸弱难恃。 朝议大殿上,骤起急报。 “报——!” 一名士卒踉跄扑入殿中,“秦军铁骑奔袭,距都城已不足二十里!” “怎会如此之快……” 燕王面色煞白,指尖深掐案沿。 纵他百计设防,在武安大营的烈烈兵锋之前,终似朽木遇雷火。 燕军节节溃败,竟无一战可持。 “司马林何在?” 燕王环视朝堂,声嘶力竭。 “回大王,司马将军……仍未归来。” 一臣出列低语,“踪迹杳然。” “北疆呢?北疆可有动静?” 燕王急追。 殿中霎时寂然。 众臣面面相觑,神色晦暗。 良久,方有一人出奏:“边军南调,东胡乘隙越境。 如今秦军压境,北疆详情……已难探知。” 燕王眼底却倏地掠过一丝亮光:“东胡越境,乃寡人暗邀共 ** 秦之策。” 此言如石坠寒潭,惊起满殿哗然。 “大王何至如此!” 一老臣踉跄出班,须发皆颤,“东胡乃虎狼之族,视我百姓如刍狗。 引其南下,北疆万民将陷血海——大王,此乃自毁长城啊!” “放肆!” 燕王拍案而起,“安敢如此对寡人说话!” 大殿之上,那老臣的厉喝声尚未落下,燕王已霍然起身,指尖因愤怒而微微发颤,直指阶下之人。 “通敌外族,背弃宗祖——此乃万世不容之罪!” 老臣昂首挺立,声音如铁,“大王可曾想过,史笔如刀,后世将如何书写今日?这千秋骂名,大王当真背负得起?此举何异于将大燕历代先王的英灵践踏于尘土!你……不配为王!” 燕王的面色由红转青,胸膛剧烈起伏。 “放肆!” 他猛地一挥手,声嘶力竭,“来人!将此狂悖之徒拖下殿去,打入死牢!” 殿外甲士闻令而动,铿锵的脚步声急促逼近。 然而,未等他们踏入殿门,文官队列中竟又接连站出数道身影,如磐石般拦在了前方。 “大王失道,勾结蛮夷,实乃我族千古之耻!” 一名中年臣子须发皆张,悲愤喝道,“侍奉如此君王,是为臣者毕生之辱!我华夏诸侯,纵有疆土之争,血脉文脉却同出一源。 北疆之外,豺狼之辈,岂可引为臂助?此等数典忘祖、戕害同族之事,大王竟做得出来?昏聩至此,你不配君临燕土!” “昏君!” “你不配——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