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东胡举兵二十万,已破边关,侵入燕境!” 不到三十日的光景,燕国北境已有十余城沦陷于外族铁蹄之下。 那些蛮兵所过之处,烈火与屠刀并行,襄平城几近空寂,多座城池皆被血色浸染。 手持令旗的驿卒跪于殿前,声音沉肃地禀报。 话音落下。 嬴政的眉峰骤然锁紧。 朝堂之上,文武众臣面色皆是一凛。 “外族竟行屠城之举。” 嬴政的嗓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。 这般屠戮之事,在大秦疆土之内已多年未闻。 即便是往昔的赵国,乃至其余诸国,也鲜有听闻——各国对于边塞之外的蛮族向来戒备森严。 可如今。 那些化外之民竟敢再举屠刀。 染我华夏子民之血。 “传诏赵铭。” “凡犯境异族,一个不留。” 嬴政眼底寒光骤现,厉声喝道。 …… 燕国北地。 昔日还算丰饶的乡野城郭,此刻已沦为流民遍野的荒途。 道路两旁,挤满了向南奔逃的百姓。 男女老幼,携着寥寥家当,甚至许多人什么也来不及带走,只顾拼命朝南涌动。 仅仅一月有余,北疆十几座城池接连陷落。 蛮族见人便杀,遇女便辱,行径与野兽无异。 整个燕国北境仿佛一场被迫的南迁,人们只为寻得一线生机。 自燕王下令撤走北疆边军,数十座城池中所留兵卒不足万人,仅余维持秩序的郡兵。 面对二十万蛮族洪流,他们如何能挡?即便异族不善攻城,那黑压压的人海也足以碾碎一切。 对寻常百姓而言,除了逃亡,便只剩血性之人奋起反抗——而那样的反抗,往往只是徒然送命。 “快走!蛮子就在后面,被追上就全完了!” “逃啊……” 无数燕人向南涌去,脚步仓皇。 人群中也有跟不上队伍的孩童,有步履蹒跚的老者。 哀鸿遍野。 就在这绝望的奔逃中—— 前方忽然传来隆隆震响。 大地仿佛在战栗。 百姓们惊恐地抬头望去,顿时面如死灰。 “不好……前面也有蛮兵!” “完了,我们被围住了……” “是异族的马队……” 哭喊与嘶叫声交织成一片绝望的合鸣。 人们停下脚步,进退无路。 而此时,后方又爆发出更凄厉的惊呼: “快跑!后面的蛮骑追上来了!” “好多骑兵……他们冲过来了!” 后面的百姓发疯般向前挤撞,可前方亦是绝路。 南边那支军队越来越近。 黑压压的阵前,上百面旌旗在风中猎猎展开。 旗上赫然是一个—— “秦” 字。 前方并非异族铁骑,而是大秦的玄黑旌旗。 “如何是好?” “秦军正在攻伐燕地,岂会放过我等?” “后有豺狼,前有虎豹,苍天这是要将我等逼上绝路么?” …… 望着那森严的军阵, ** 的燕民心中并无半分慰藉。 在燕国朝廷日复一日的宣谕中,秦之暴虐早已被描绘得与塞外蛮族无异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