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虽身在此世,灵魂深处却刻着一道不灭的烙印—— 犯我华夏者,纵远必诛。 今日来犯之敌,一个也不容走脱。 “全部诛灭。” “杀!” “杀啊——!” 大秦锐士的吼声震野,长矛不断刺出。 那些在百姓面前凶残如狼的异族,此刻却像待宰的牲口,猖狂尽失,只剩恐惧与绝望。 秦军骑兵迅疾如风,骑射穿插,迂回包抄。 这一万异族几乎无人逃脱,残存者皆被围困其中,遭到锐士的无情剿杀。 原本秦军便战力卓绝,在三倍增益之下更是势不可挡。 这些异族,又如何抗衡? 后方。 归降的燕地边军望着这场一面倒的屠戮。 即便秦军占尽兵力之优,可看着他们行云流水般斩杀异族,每个人仍感到脊背发寒。 “公孙将军……” “这些秦卒……当真还是凡人吗?” 边塞的风卷着沙尘,刮过骑兵们干裂的嘴唇。 一名老卒望着远处烟尘渐散的战场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挤出声音:“那些蛮子……怎的像纸糊的一般?” 公孙广没有立刻答话。 他握着缰绳的手心沁出薄汗,目光却死死钉在那些黑衣黑甲的骑军身上。 风里传来弓弦余震的嗡鸣,混杂着尚未散尽的铁锈味——那是血和兵刃共同蒸腾的气息。 “不是纸糊的。” 他最终开口,声音有些发哑,“是我们从前没见识过真正的刀。” 身旁响起压抑的吸气声。 有人喃喃道:“当年赵国铁骑号称天下第一,如今看来……” “赵国铁骑遇上他们,也不过是磨刀石。” 公孙广截断话头。 他看见最后一小队胡人被箭雨吞没,像秋收时被镰刀扫倒的麦秆,连挣扎的弧度都整齐得令人心悸。 一万骑兵,从接战到死尽,不到半个时辰。 而秦军只是略微调整了阵型,仿佛刚才不过是一次寻常的操演。 他想起北上前的那个夜晚。 军帐里油灯昏暗,几个千夫长围坐着,都说此去凶多吉少——降卒历来是填壕的命,谁会把好刀用在已经折断的刃上?可那位年轻的上将军只是摊开地图,用朱砂笔划出一条向北的弧线。”你们跟着。” 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明日埋锅造饭的时辰。 原来不是填壕。 是让他们站在身后,看着什么叫犁庭扫穴。 “降得好啊……” 不知谁低声叹了一句。 这话很快散在风里,却落在每个人心上。 公孙广摸了摸腰间佩刀粗糙的刀柄——昨日它还属于燕国,今日已系着秦军的黑绦。 耻辱吗?或许。 但活着看见这样的战场,耻辱竟也变得轻薄了。 残存的几十个胡人缩成最后的圆阵,护着中间那个戴狼皮帽的首领。 那首领突然用生硬的中原话嘶喊起来,声音劈裂在风里:“东胡与秦无仇!为何——” “踩进别人家院子,踏烂了门槛,还要问主人为何举棍?” 一道声音从阵前传来。 那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杂响。 黑衣黑马的将军缓缓策马而出,枪尖垂地,在沙土上拖出浅浅的痕。”你们杀我边民的时候,可曾问过他们姓甚名谁?” 他抬起手,甚至没再看那群人一眼。 弓弦再响时,公孙广闭上了眼睛。 并非不忍,只是那一瞬间,他忽然想起故乡的晒谷场——麻雀偷食时,农人也是这样挥下竹帚,又快又净,连一粒谷子都不会多浪费。 “公孙广。” 他猛地睁眼,抱拳应诺。 “清点战马,送回营去。” 上将军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那句“杀尽神州之敌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