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目光如冰刃刮过骨缝,令伏地之人渐渐战栗起来。 “你以为——本将很好糊弄?” 赵铭的声音不高,却让司马林浑身一僵。 “不……不敢欺瞒上将军……” “是你将异族引至此地的吧。” 赵铭打断他的哆嗦,语气平淡如叙常事。 司马林猛地抬头,连连摆手: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罪臣只是一介寻常燕人,哪有本事引异族入关……” “寻常燕人?” 赵铭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向燕王献策,勾结异族共抗大秦的是你;致使北疆数十万百姓惨遭屠戮的罪魁祸首,也是你。 引狼入室,戕害同族……司马林,你说,本将该如何处置你?” 司马林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 他未曾料到,赵铭竟连这些隐秘尽数知晓。 “背族之奸,死不足惜。” 赵铭不再看他,只向身旁挥了挥手。 “拖下去,凌迟处死。 其家小一律连坐,斩首示众。” “饶命——上将军饶命啊!罪臣愿以死谢罪,求您放过我的家人……” 哀嚎声渐渐远去,赵铭已转身望向那座渐成轮廓的京观。 黏土混着血污,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 风过原野,卷起沙尘与未尽的血腥气,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。 司马林浑身抖得筛糠一般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 可话没说完,身旁两名甲士已猛地抬脚,将他狠狠踹倒在地。 “狗东西,到这时候还敢扯谎!” “你这卖祖求荣的败类。” “真该把你碎尸万段。” “燕地几十万条性命,全因你一人而亡。” “千刀万剐都算轻的。” “弟兄们,一人一刀,慢慢来,别让他死得太痛快。” 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司马林,拖向旁边的空地。 不多时,凄厉的哀嚎便一声接一声传来,如同被宰割的牲畜。 正是凌迟之刑。 “传令全军。” “日后凡通敌叛族者,皆以此刑处之。” “亲族一并连坐,绝不宽赦。” 赵铭语气冰冷,眼中厌恶毫不掩饰。 …… 东胡王帐。 帐内灯火通明,歌舞正酣。 东胡王高踞座首,大口喝酒,撕扯着烤熟的羊肉,神情恣意。 “大王。” “此番南下燕国,我族可谓收获颇丰。” “乌武将军前线来报,此番掳掠的奴隶少说也有四五十万,多半是女子。” “有这些人在,我族壮大指日可待。” “靠这些女人,不出十年,人口便能翻上一番。” “恭贺大王!” “草原大漠,今后必以我族为尊。” “再无哪部能与我族抗衡。” …… 帐中颂声不绝,谀辞如潮。 东胡王听着,脸上笑意愈浓,得意之色几乎溢出来。 对东胡而言,这一仗确实赢得漂亮。 战果也远超预期—— 不单是人口,还有大军抢来的粮草、财货,以及部落向来紧缺的铁器。 “东胡能有今日,皆赖诸位之功。” “这一杯,本王敬你们。” 东胡王举起铜杯,放声大笑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