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众将士随臣长途奔袭,浴血奋战,终斩异族于马下,扬我华夏威仪于塞外。” “臣在此恳请:所有为国捐躯之锐士,追晋爵位一级,厚加抚恤;所有因战伤残之锐士,亦晋爵一级,妥善安置。” “此外,异族之患,根深难除。 此番虽遭重创,然其根基未损,假以时日,必卷土重来。” “故臣已亲率一万精骑,深入北疆腹地,欲乘胜追击,永绝后患。” “请大王静候臣之佳音。” 捷报至此诵毕。 方才还满面春风的嬴政,此刻神色骤然转冷。 殿上群臣亦是面面相觑,难掩惊愕。 “王翦,” 嬴政目光如刃,直射向阶下老将,“看看你这位好女婿,当真是不惜性命了。” 话音里压着隐隐的怒意。 王翦应声出列,肃然拱手:“赵铭既是大王之臣,此番深入北疆,必有深谋远虑。 老臣……信他。” 此言几近点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,只差未将“父子” 二字宣之于口。 嬴政瞥了他一眼,神色却未缓和,反而愈发凝重。 “率万余骑便敢深入北疆大漠,这简直是自寻死路。” 王绾与隗状交换了一个眼神,彼此都窥见了几分窃喜。 明面上他们已无法撼动赵铭分毫,可如今这年轻人自己踏上了绝路——孤军深入异族盘踞的腹地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 无论匈奴、东胡,还是其他部落,都绝不会放过这支孤军。 此等行险之招,在他们看来,毫无胜算。 “王卿难道不觉此举过于凶险?” 嬴政声音冷冽,“万骑深入,九死一生。” 王翦抬起头,双手高举朝笏,一字一顿:“臣,深信赵铭。” 尽管心底亦为这步险棋感到意外,但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。 他能做的,唯有坚信。 还不如索性将话挑明。 纵使此刻派人去追,也早已来不及了。 “倘若赵铭当真遭遇不测,大秦便失却一员柱国上将。” 嬴政面色依旧沉郁。 此刻,那份忧虑已化作心头一块重石。 他甚至能想见赵铭在北疆陷入险境的画面——若赵铭真有不测,自己该如何向他母亲交代? 夏冬儿悲痛欲绝的模样,仿佛已浮现在嬴政眼前。 “臣,信他。” 王翦抬起头,又一次开口。 嬴政神情肃然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 “大王。” “臣亦深信赵铭上将军。” 尉缭从班列中走出,声音沉稳。 “臣附议。” “赵铭上将军独领一营,既灭燕国,又斩外虏。” “临阵机变,臣信他自有决断。” 韩非也随之出列。 “臣等附议。” 一位又一位朝臣相继站出,连王绾等人亦上前表态。 见此情形,嬴政不再多言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。 随即威声降诏: “传寡人令——” “将赵统领军勇斩二十万异族之事,布告天下。” “寡人要天下皆知赵铭之功,护我华夏之功。” “其率万骑深入北疆之举,亦一并昭告。” “寡人,要让四海皆闻赵铭之骁勇。” 这仍是在为赵铭铺展声势。 若说从前赵铭只是大秦勇冠三军的上将军,堪为秦军表率; 那么此番斩灭近二十万异族的事迹,便足以震动天下华夏民心,令赵铭的声望再上一层。 “大王难道真不惧功高震主么?” “使臣子享有如此声望,于王权终究非益啊。” 王绾与朝中许多大臣心底皆浮起相似的困惑。 赵铭确然立下大功,但以朝廷之力再度为其扬名,必将赋予他极高的民望。 于王权而言,民心所向从来最为紧要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