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朝堂之上,百官屏息,无数道目光凝固在那一袭瘫软在地的紫袍上。 片刻之前,这位文臣之首还昂然立于玉阶之前,转眼之间,已从云端坠入囚笼。 “禁卫军,拿人。” 冯劫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钉敲入静寂。 他视线扫过殿中诸臣,一个接一个名字从唇间吐出: “吴到。” “林木。” “曹庆。” …… 每一声落下,便有一张脸血色尽失,有人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连求饶的力气也无。 王绾未曾辩驳一字,他们又拿什么来辩? “拿下。” 嬴政的话音像冰刃划破空气。 殿门轰然洞开,任嚣率甲士涌入,铁甲碰撞之声铿然震耳。 不过片刻,包括王绾在内的二十余名朝臣皆被押出大殿。 余下众人默立原地,后背渗出冷汗,仿佛刚从刀锋下捡回性命。 许多道目光悄悄转向赵铭——那青年将领静立如松,面色平淡。 可众人心底却翻涌起寒意。 好狠的手段。 不愧是沙场里滚出来的人。 左相之位,权倾朝野,竟被他一手掀翻。 那些早已该焚毁湮灭的罪证,他是如何掘地三尺挖出来的? 此人不可惹。 有仇必报,出手便是绝路。 “王绾……” 嬴政的声音从高阶上传下,沉冷中压着雷霆。 “实在令孤失望。” “诸卿——当以此为戒。” “臣等谨遵诏谕!” 百官齐声应和,声线里藏着未散的惊悸。 谁都明白,那四桩大罪压下来,纵是丞相也难逃一死。 至于族运如何,只看君王一笔朱批。 “赵铭。” 嬴政的目光落向他。 “此番弹劾,你有功于朝。” 赵铭拱手,神色肃然: “皆为秦室。” 话音落下,殿中隐隐传来几不可闻的吸气声。 不少人垂下眼帘,心底暗嗤。 好一个名正言顺。 好一场堂皇的复仇。 “此子城府之深,着实令人心惊。” “不动声色间,竟已搜罗了王绾这许多罪状,绝非临时起意,怕是布局已久。” “王绾啊王绾,寡人这儿子,心性可不像扶苏那般温软。 他若出手,便是雷霆万钧。” “你招惹了他,实是自寻祸端。” 嬴政心中暗忖,竟生出几分唏嘘。 其实,王绾贪墨枉法,嬴政并不觉意外。 朝堂之上,这般人物岂在少数?无非藏得深浅之别罢了。 这些事,嬴政心中自有一本账。 只要不过分,他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 天下初定,需举国之力维系。 后世有言,水至清则无鱼,大抵如是。 无论何朝何代,贪浊之辈总难绝迹。 “赵高,宣诏吧。” 嬴政无意再多言,只挥了挥手。 赵高躬身趋前,从案上捧起早已备好的王诏。 他竭力掩饰着神色,但眼底那丝因王绾倒台而生的快意,仍隐约可辨。 他展开诏书,朗声诵道:“秦王诏谕,上将军赵铭听诏。” “臣,恭听王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