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此时此景,多说恐怕无益。 阎庭的事,终究还是被察觉了。 这原本藏于暗处的底牌,如今被人点破,赵铭面上虽还镇定,心底却难免掠过一丝不自在。 “黑冰台之名,你可有耳闻?” 嬴政的声音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 赵铭略一迟疑,试探着回话:“臣若说未曾听过……是否可行?” “黑冰台乃孝公时所立,至今已逾百年。 其中暗士皆百中选一,足可一当十。” 嬴政目光落在他脸上,缓缓道,“可前番派往你酒仙楼的人,却折损颇重,狼狈而回。” “寡人的黑冰台精锐,竟不及你楼中几名护卫。” 赵铭闻言,当即展颜一笑:“臣那些护卫,多是行伍退下来的老卒,手脚自然比常人利落些。” “利落?” 嬴政轻轻摇头,“黑冰台所择,岂止身手?你手下那些人,不简单。” “能得大王一句称许,是他们的造化。” 赵铭垂首应道。 从这番话里,他听得出嬴政虽知护卫不凡,却尚未触及阎庭真正的底细。 况且以往黑冰台数次试探,他都严令属下留手克制,未曾真正反击——既为大秦之臣,行事便不能越过那条线。 见他有意将话头带过,嬴政也不再深究。 人人皆有秘密。 而赵铭身上的隐秘,似乎比旁人更深、更重。 若他并非自己的骨血,嬴政或许会心生戒备,甚至早用手段除之。 但既是亲子,许多事便不必计较。 朝中重臣尚可私养死士,自己的儿子,难道反不能有几分自保之力? 这便是嬴政此刻所想。 “往后每月,将酒仙楼最好的酒送五百坛入宫。” 他转而吩咐道。 “五百坛未免寒酸。” 赵铭却抬起头,眼中带笑,“臣愿进献千坛。” 嬴政既未再逼问,他自然也须投桃报李。 “看来寡人还是低估了你那酒坊的能耐。” 嬴政嘴角微扬。 “大王确实小看了。” 赵铭语气里透出几分感慨,“这酒仙楼是臣多年心血所聚。 若非当年应征入伍,臣如今大抵只是个酿酒的商贾罢了。” “那倒是幸而将你征入军中。” 嬴政笑意深了些,“否则,大秦便少了一员上将。” 这话说得恳切,亦带着庆幸。 战阵凶险,他比谁都清楚。 倘若赵铭当年未在后勤军中立住脚、杀出血路,自己或许永远无从知晓他母亲的存在,更不会知道还有这样一个儿子流落在外。 “听大王这般说,似乎确是如此。” 赵铭朗声笑起来。 “听你口气,楼中美酒皆出自你手?” 嬴政略显讶异。 “酒方是臣琢磨出来的,酿造的活儿则请了专门的师傅。” 赵铭答道。 “倒是未曾料到。” 嬴政颔首,目中露出赞许,“你竟通晓此道。” “臣通晓的……可不止这些。” 赵铭微微一笑,话中似有深意。 章台宫深处,父子间的对话仍在继续。 与此同时,胡夫人的寝殿内。 “母亲,” 胡亥的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快意,“您没瞧见今日朝堂上的情形——扶苏那张脸,简直难看到了极点。 他手下最得力的王绾,这一回是彻底逃不掉了。” 他转向静立一旁的赵高,眼中闪着光:“赵铭此人手段当真厉害,竟能搜罗出那些证据,硬生生将王绾拽了下来。” 胡氏闻言,目光轻轻移向赵高。 这位常年随侍在秦王身侧的近臣,每逢赵铭或其子女入宫时,便会得空暂离。 “王绾……此番确实难以翻身了。” 赵高微微颔首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,“位居相邦近二十载,权倾朝野,谁曾想竟被赵铭一举扳倒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