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即便他人知晓,亦无妨。” “你这小子,心思藏得倒深。” 嬴政淡淡一笑,目光如炬,仿佛已穿透所有掩饰,直抵赵铭心底,“真以为能瞒过寡人?” 赵铭如今已是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,更握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,可面对眼前这位 ** 时,心底仍不免掠过一丝紧绷。 “始皇帝终究是始皇帝。” 他暗自思忖,“纵然没有超凡之力,那股与生俱来的威仪,几乎令人屏息。” 他稍作沉默,终于开口:“臣……还有一事未曾禀明。” “臣私下训养了一批死士。” “部分安置在府邸之中,另有一些,潜藏于沙丘故里。” “人数……约在千余。” 赵铭选择了部分坦白。 嬴政闻言,只是淡淡一笑,并未深究。 对自己这个儿子,他再了解不过——机敏得近乎狡黠。 他说一千,实际只会更多。 只是究竟有多少,即便掌控天下的黑冰台也未能探明。 那名为“阎庭” 的势力,那深不可测的“酒仙楼” ,仿佛铁板一块,始终无法渗透半分。 “对于王绾,你意如何?” 嬴政转而问道。 “他所犯诸罪,皆触秦律,自当依 ** 处。” 赵铭答得毫不犹豫。 他所搜集的罪证,桩桩件件皆可定族诛之刑。 尤其是侵夺田产一项——当今天下地广人稀,大秦境内所有田地尽归朝廷统辖。 唯有获爵将士可得赐田,世代承袭;寻常百姓仅有耕植之权,田产仍属官府。 王绾却利用丞相权柄,大肆将官田化为私产。 此外,还有贩卖官奴的勾当。 所谓官奴,多来自灭国之战:昔日六国贵族,举族数千人沦为囚徒;战场俘获的士卒,更是不计其数。 在刑徒军制推行之前,此等交易堪称暴利。 即便后来有所收敛,王绾 ** 仍未罢手。 毕竟,每一次征伐都会带来新的奴隶。 或许,他们当初极力针对赵铭,不仅是为了扶持公子扶苏,更是因为赵铭推行的新政,实实在在地触动了他们的利益根基。 “他们所犯之罪,确可诛族。” 嬴政语气平缓,却字字沉重。 “既然依法当诛,那便诛族。” 赵铭话音冰冷,毫无转圜之意。 “你当真想清楚了?” 嬴政目光如炬,“即便你留王绾一支血脉,也算未彻底决裂。 他背后所代表的,是盘根错节的老世族。 你若执意灭其全族,从此便是他们的死敌。” 此刻,嬴政的口吻已非君王对臣子,更像是一位父亲对儿子的告诫——尽管赵铭尚未知晓这层关系。 在嬴政看来,即便将来赵铭身份公开,若要站稳脚跟,或许仍需借力某些势力。 殿门外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寂。 扶苏快步走入,衣袂带风,在距离王座一丈处倏然跪倒,额头触地:“儿臣拜见父王。” 嬴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先前与赵铭交谈时那点罕见的温和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潭般的冷冽。”讲。” 一个字,砸在空旷的殿宇里,带着不容置喙的硬度。 赵铭静立一旁,目光在君王与长公子之间无声流转。 他心下明了,这位被寄予厚望的长公子,其言行屡屡偏离君王的期望,那份厚重的失望已逐渐凝成冰霜。 或许正因如此,历史上北疆的风雪,才会成为这位公子最终的归宿——皆因他总在错误的时候,谈论国策,质疑长城,非议法度的根基。 扶苏抬起头,年轻的脸上交织着恳切与固执:“父王,王相触犯国法,铁证如山,儿臣深知不该为其开脱。 然而王相效力大秦数十载,没有功劳,亦有苦劳。 恳请父王念及旧日情分,法外施恩,至少……赦免其族中无辜子嗣,免去株连之刑。” 言罢,他再次深深俯首。 “为何是你来?” 嬴政的声音没有起伏,却比责问更令人心凛,“王绾门下故吏众多,为何无人出声,独你前来?” 扶苏挺直脊背,声音清晰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:“儿臣虽未正式列入王相门墙,然多年来蒙其照拂指点,心中视其为半师。 师者有难, ** 岂能坐视?此乃人伦常情,儿臣理当如此。” “人伦常情?” 嬴政重复这四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眼前儿子的肺腑,“那你告诉寡人,大秦立国之本,是什么?” “是法度。” 扶苏答得毫不犹豫,“儿臣不敢或忘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