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28 赵铭微微颔首,目光已投向那缓缓打开的巍峨宫门。 晨钟恰在此时响起,浑厚悠长,荡开一夜沉寂,也压下了所有私语。 “好说。” 他应道,语气平淡,仿佛应下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 宫门洞开,百官整肃衣冠,依序鱼贯而入。 赵铭走在最前,玄衣上的暗纹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,流转着深沉难辨的光泽。 赵铭应声道:“待有合适人选,我自当举荐。” 话音未落,王翦已缓步走近,面上带着笑意:“诸事都安排妥当了?” “岳父。” 赵铭转身,点头道,“都已处置完毕。” 王翦将声音压低了些:“今日朝会,怕是不比寻常。 或许又有一番机遇在前,能助你再进一步。” 赵铭眼神微动,立刻领会:“听岳父之意,今日所议,关乎楚国?” 昨日章台宫中,秦王并未明言。 …… “若真是商议伐楚,此番统兵之任,恐怕落不到我肩上了。” 赵铭语气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“情理之中。” 王翦颔首认同。 一旁韩非接过话头,淡淡一笑:“大秦四营,北疆专司戍边,防患胡人。 历来东出征伐,皆以蓝田、武安两营为主力,函谷大营始终未得主攻之机。 此番桓漪将军必竭力争取。 况且……朝中诸多大臣,也不会坐视你再立新功。” 他稍顿,目光掠过赵铭:“毕竟,再下一功,你便该晋位国尉了。” “战功么,让予他人也无妨。” 赵铭笑了笑,神色从容,“来日方长。” 如今权位已至此境,神州大地仅余齐楚。 此番或无缘挂帅,然下一战,必无人可争。 国尉之位,早已在他掌中。 不远处。 “公子,” 隗状凑近扶苏,声音压得极低,“宫中已有风声,大王或将用兵于楚。 无论如何,此番绝不可再让赵铭执掌兵权。 否则他登临武臣之首,于吾等大为不利。” 扶苏轻轻一叹:“便依你所言吧。” 他无意相争,身后众人却推着他向前。 这些所谓支持者,与其说是辅佐,不如说是借他之名,各谋其利。 “扶苏啊……” 赵铭虽未刻意去听,但相隔不过数丈,隗状的低语仍清晰入耳。 他心中暗忖,“优柔寡断,徒具仁名。 若易地而处,你早该动手。 如今这般,非你驾驭臣下,而是为臣下所驱。” “百官入殿——” 赵高尖细的嗓音划破晨间肃静。 他躬身退至殿门一侧,众臣整肃衣冠,依次鱼贯而入。 殿前,任嚣率禁卫逐一检视,卸去众臣随身佩剑。 唯赵铭依旧佩剑而行。 龙泉剑悬于腰侧,天问剑则深藏不露。 世间修炼之人尚未显现,这等神兵,不必轻出,留作底牌便是。 大殿之内,肃穆如常。 赵铭立在武将队列的最前方,身侧文官之首的位置却已换了主人——昔日王绾所立之处,如今站着的是韩非。 朝堂上添了几张新面庞,萧何位列其中,另有一些赵铭未曾谋过面的陌生官吏静立在后。 殿堂虽广,官位终究有限;京官之职,是多少地方官吏遥望的归宿。 有人退去,便有人补上。 阶下左右,分别立着扶苏与胡亥。 二人享有议政之权,可在此静听朝议,亦能陈说己见。 赵铭目光掠过胡亥。 多年过去,那少年身形已长开,眉目间看似温顺无害,可赵铭心底却清楚,这副皮囊下藏着一副怎样乖戾的魂灵。 他不动声色地扫视一圈,随即敛目垂首。 恰在此时,一声长喝划破寂静。 “大王驾到——” 赵高嗓音尖利。 嬴政自殿后稳步走出,玄衣纁裳,威仪天成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