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一旦功成,国尉之位便将毫无悬念地落于他手,再无人可阻。 然而。 这一战,赵铭本无意相争。 楚地辽阔,兵精粮足,欲要覆灭此等大国,非有压倒性的优势不可。 秦军锐士虽勇,楚人亦非弱者。 “赵卿,你意下如何?” 嬴政的目光转向赵铭,面上看不出喜怒。 “臣仍持原见。” “灭楚之战,必须拥有绝对的兵力优势。 楚国虽有内乱,然当我大秦兵锋所指,于彼而言便是 ** 灭种之危。 一旦社稷倾覆,他们手中的一切权柄都将化为乌有。” “故而,楚人必会摒弃内争,拼死抵抗。” 赵铭缓缓陈述,语气沉稳。 “此乃赵将军之虑。” “然而。” “臣仍愿奋力一搏。 倘若赵将军所虑过甚,楚国朝局果真糜烂至此,无力抗我大秦兵锋,那便是天佑大秦。” 桓漪神情肃然,再次 ** 。 其意昭然,誓要夺得此次出征的统帅之权。 嬴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,又在赵铭身上停留片刻。 显然。 他未曾料到赵铭竟不争取这次机会。 他本有心借此一战,令赵铭再建灭国之功,顺势晋升国尉,成就武臣之极位。 “既然桓卿有此壮志,孤又岂能不成全?” “不过。” “既掌兵符,便须慎之又慎。” “莫要辜负寡人之望。” 嬴政的声音沉如磐石,压得殿内空气凝滞。 桓漪身躯微颤,眼中迸出灼热的光,伏地深深一拜:“臣必不负王命!” “此役,楚地当绝。” 诏令既下,一直悬着心的隗状终于暗暗舒了口气。 “攻楚之任终究未落赵铭之手。” “桓漪若能一举破楚,这吞国之功便与赵铭无干了。” “楚亡之后,区区齐国何足挂齿?或可不战而屈其兵。” “只要阻住赵铭再进一步,于我等便是大利。” 隗状心念电转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 “臣启大王。” “此前闭门研习三月,误了归乡之期。” “今既有桓漪上将军统兵伐楚,臣亦可安心了。” “恳请大王准臣返乡休沐。” 赵铭躬身长揖,声震殿柱。 嬴政闻言,侧目瞥了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恼意。 “寡人方准你府中休养三月,现下又请归乡?莫非这咸阳城,就这般留你不住?” 语气里透着冷肃。 “赵铭此举,实是恃功而骄了。” “妙极。” “引得王上不悦,乃是自招祸端。” “为臣者屡不朝参,实犯大忌。” “终究是年少气盛,将朝堂视作军营了……” 群臣皆听出嬴政话中寒意,各自垂目,心底却掠过一丝窃喜。 然而赵铭面色如常,并无半分惶惧。 这般语气,他在章台宫中早已听得惯了。 “大王明鉴。” “臣本一介武夫,除却行军布阵,余事皆无兴致。” “如今家母独居故里,臣亦想携妻小前往相伴。” 赵铭抬首,脸上适当地露出些许无奈。 见他这般情状,嬴政眼前忽地浮现夏冬儿孤守沙丘的身影。 “准你两月休沐。” “两月之后,速速滚回咸阳。” 嬴政一挥袖,不容置疑。 赵铭当即再拜:“臣谢大王恩典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