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笑得温润和煦,配合得一如既往的完美。 谢怀看着他的笑容,在心里默默记下了第三笔账。 裴稻青全程没有说话,但当谢怀在图上画出暗渠路线的时候,她的手指悄悄碰了一下他的手背。 很轻,很快,像是羽毛掠过水面。 谢怀没有回头,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个弧度。 夜色渐深,四人各自回到道观的不同角落休息。 谢怀靠在一根柱子上,闭着眼睛假寐。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很轻,是裴稻青的。 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,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。 沉默了很久。 久到谢怀以为她不打算说话了。 “公子。” 裴稻青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怕惊动什么。 “嗯。” “今天和她一起,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?” 谢怀睁开一只眼,偏头看了她一下。 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进来,刚好落在裴稻青的侧脸上,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表情看不太清楚。 “没有,就是喝了杯茶,聊了聊丞相府的情况。” “喝茶?” 裴稻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太明显的东西。 “就你们两个?” 谢怀隐约觉得空气的温度降了一点。 “茶楼里还有别的客人啊,不是只有我们两个。” 裴稻青没有再说话,但她抱着剑的手臂收紧了一些。 月光落在她发丝间的莲花金冠上,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。 谢怀看了她两息,忽然开口。 “稻青。” “什么。” “后天进丞相府,你跟紧我。” 裴稻青的睫毛动了动。 “这话,是我该对你说的。” 谢怀笑了一下,没再开口,重新闭上了眼睛。 黑暗中,裴稻青的指尖在剑鞘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然后也闭上了眼。 两个人靠着同一根柱子,背对着背,各自沉入了夜色之中。 殿堂另一端的阴影里,许沉鱼的眼睛在黑暗中睁着,瞳孔深处有一点微弱的绿光,一明一灭,像是深潭底部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。 月色被云层遮了大半,道观里的光线暗沉沉的,只有角落里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还在苟延残喘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