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赵烈更惨,两条腿被衙役抽过,一瘸一拐地拼命跟。 两个人都被甩出了一条街的距离。 陈泽什么也听不见。 耳朵里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和鞋底拍地的节奏。 师父被人打伤了,后院墙塌了,卧房门碎了。 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些画面。 老槐树下张山给他倒酒,石桌上摆着那坛二十年的女儿红。 老头子说,让天下人看看,八极拳是什么拳。 那双浑浊却炽热的眼睛。 拐过最后一个街角,振威武院歪歪斜斜的门匾撞进视野。 大门洞开,门栓断在地上。 几个弟子堆在门口,看见陈泽的身影,瞬间炸了。 “陈师兄来了!陈师兄!” 陈泽从他们中间穿过去,没停脚,没应声,径直冲向后院。 胖子守在卧房外头,手里攥着一条拧干的热毛巾,看见陈泽冲过来赶紧让路。 卧房里光线昏暗。 一股陈旧的血腥味混着药膏的焦糊气从碎裂的门框里涌出来。 张山躺在临时铺好的被褥上,脸色灰白,嘴唇干裂得起了好几层皮。左臂用两块木板夹着,绑了粗布条,固定得歪歪扭扭。 陈泽扑到床边,膝盖磕在碎砖上,疼都没觉着。 “师父!” 张山的眼皮动了。 很慢,像生了锈的老铰链被硬拽着开。 浑浊的瞳孔涣散,焦距调了好久才对上陈泽的脸。 然后,那双眼睛亮了。 不是回光返照式的暴亮,是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,灯芯最后挑了一下。 “阿泽……来了……” 嗓音碎成了渣,每个字都是从嗓子最深处拼着力气刮出来的。 陈泽的手按上张山的手腕,内劲探入。 下一刻,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 皮肤底下,一层幽暗的青黑色沿着经脉走向蔓延,那是毒素侵入骨髓的征兆。五脏六腑的气机紊乱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,肝脏和肾脏的经络已经坏死了大半。 三毒门的毒。 陈泽通过赤练,他太熟悉这种毒理结构了。 “是三毒门干的。”陈泽的嗓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他和张山两个人能听见。 张山费力地点了一下头,干瘪的喉结滚了一下。 嘴唇又开始翕动。 陈泽看着张山的嘴型,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把。他猛地抬头,扫了一眼门口。 “所有人退到前院去,守住院门,任何人不准靠近后院半步!” 胖子和几个弟子吓了一跳,但看陈泽那个眼神,没人敢多嘴,连滚带爬地往前院撤。 脚步声远去。 后院只剩下碎砖缝里透进来的风声,和张山如游丝般的呼吸。 “师父,没人了。”陈泽俯下身,耳朵贴近张山的嘴唇。 “残咀图……”张山的手抖着,指头勾住陈泽的手腕,骨节嶙峋的手指头使出了这辈子最后的力气,“他们没拿到……图……在我背上……” 陈泽微微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