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陈泽拎着那条胳膊正要扔掉。 手里的断臂动了。 五根乌紫色的手指猛然弯曲,指甲嵌入陈泽的虎口。 与此同时,断臂截面处喷出大团浓稠的黑色毒烟,毒烟裹着尸臭般的腐气,在柴房狭窄的空间里瞬间弥漫开来。 陈泽松手弹开。 化劲气墙推出去,毒烟被挤散了七成,但剩下的三成已经钻进了木梁和土墙的裂缝。 他退出柴房。 等毒烟散尽再进去时,柴房后墙塌了个洞。 人不见了。 “这三毒门的人真跟鬼一样,手臂断了竟然还能自己动!” 陈泽绕到柴房后面,地上有一串歪歪扭扭的血脚印,断断续续往北。 两条街外。 蝎尾被蛇牙搀着,半边身子全是血,剩下的右臂搭在蛇牙肩头,胖脸上的肥肉已经没了血色,白得像裹尸布。 蛇牙拖着他走,每走三步回头看一次。 “他怎么找到的?”蝎尾牙齿打颤,“衣服脱了,地方也换了,还能追上来,难道他养了什么追踪的灵物?” 蛇牙摇头。他想不通。 “你撑得住吗?” 蝎尾歪过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肩。 丹药的余力在消退,断臂处的血止不住,红的黑的混在一起往下滴,沿路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痕迹。 椿药还在作怪,断了一条胳膊还在失血,而药性催发的气血偏偏不往伤口去凝,全堵在三焦和命门之间。 “挺不过去了。”蝎尾嗓子里带着血沫。 蛇牙的眼皮跳了一下,抬手搭了搭蝎尾的脉。 脉象洪大且散,血流速度远超正常限度。 这是椿药的副作用,气血被药性催得疯转,心脏跳得极快,血管扩张到了极限,止血的速度远远赶不上流出的速度。 蛇牙咬着牙,拖蝎尾拐进一户亮着灯的民宅。 门没锁。 里面是一家三口,男人四十来岁,衣着寻常,正在桌前就着油灯嗦面条,女人怀里抱着个还在吃奶的孩子。 看到两个浑身是血、赤着上身的男人踹门进来,女人吓得尖叫,男人拿起板凳挡在前面。 蛇牙右手探出。 毒砂掌的残余劲力贯穿板凳,掌缘切入男人的颈动脉,血溅了半面墙,女人的叫声戛然而止,也倒了下去,怀里的孩子跌在地上哇哇大哭。 蝎尾被放在长凳上,蛇牙扯开男人的衣服,以秘法吸出活人气血覆在蝎尾断臂处的截面上,双掌贴住蝎尾后背。 吸入活人的鲜血和残余的精气,蝎尾断臂处的血止住了一些。 但也仅此而已。 蝎尾的内息已经散了大半,化劲的底子被丹药和椿药前后夹攻搅得七零八落,断臂处虽然不流血了,面色却一点都没好转。 “没用。”蝎尾喘得像拉风箱,“血引术对化劲修为的修补杯水车薪……需要至少二十个壮年的气血才够……这破地方上……” 话没说完。 外面传来屋瓦碎裂的脆响,有人踩在屋脊上。 蛇牙的头皮炸起来,回头看向窗口。 月光勾出一道熟悉的轮廓。 陈泽站在对面的房顶上,短匕横在手里,从上往下望着这间民宅。 “又来了!”蝎尾从长凳上弹起来,刚愈合的断臂截面迸裂出血珠。 蛇牙扶起蝎尾冲出后门。 陈泽也不废话,人从房顶落下,八极桩功踏碎石阶,追了上去。 这一回没有绕弯的余地了。 蛇牙和蝎尾的体力已经到了油灯将灭的地步,根本跑不起来,两人在巷子里被陈泽追上。 蝎尾拼着最后一口气回身迎战。 只剩一条右臂的胖子打出几拳,每一拳都带着透支生命的暴烈,可出拳的框架已经完全乱了,力道虚浮,破绽比招式还多。 陈泽一肘撞在蝎尾的胸骨上。 化劲外放的力量从肘尖灌入,顺着蝎尾体内仅剩的几条完好经脉横冲直撞。那些已经千疮百孔的脉络,在这股外力的冲击下彻底崩溃碎裂。 蝎尾的嘴、鼻、耳朵同时冒出黑血。 整个人飞出去摔在砖墙上,像一摊烂泥滑落地面,再也站不起来。 蛇牙从侧面扑来,毒砂掌带着最后的杀意拍向陈泽后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