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阿布罗狄继续说:“当时灰烬谷的主教,是一位虔诚但……过于聪慧的人。他觉得完全靠信徒亲手建造教堂效率太低,而且成果难以与其他教会宏伟的殿堂相比。为了吸引更多信徒,他做了一个决定。” 他停顿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玫瑰:“他与当地的伯爵达成协议,由伯爵派出工匠和劳力协助修建。作为回报,教堂建成后,伯爵家族可以获得专属的祈祷室和优先的葬礼服务。” “听起来……似乎是个双赢的交易?”苏莱文谨慎地评论道。 “表面上是。”阿布罗狄苦笑,“教堂修建得很快,只用了两年就完工了。那确实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建筑——彩绘玻璃窗描绘着生死轮回,大理石柱上雕刻着经文,唱诗班的席位能容纳百人。开光那天,去了上千名信徒,是灰烬谷几十年来最盛大的宗教活动。”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:“然后,消息传到了教宗沙利万耳中。” 听到“沙利万”这个名字,连一直事不关己的切丝维娅都微微坐直了身体。 “教宗亲自去了灰烬谷。”阿布罗狄的声音几乎成了耳语,“他在那座崭新的教堂前站了一夜。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,也没人敢靠近。” “第二天黎明时分,人们看到教宗大人拔出了他的双剑——那是女神赐予历代教宗的圣物,制裁之刃与罪业之刃。”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。 “然后,”阿布罗狄闭上眼睛,像是在回忆什么痛苦的画面,“他出手了。不是破坏,而是……净化。整座教堂,从地基到尖顶,在一夜之间化为齑粉。不是坍塌,不是烧毁,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化为尘埃。当太阳完全升起时,那片空地上连一块完整的砖头都找不到,只有厚厚的、细腻的灰白色粉末。”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。 “那位主教呢?”沃特忍不住问。 “教宗留了他一命。”阿布罗狄睁开眼,眼神复杂,“但用剑背打断了他全身七成以上的骨头。事后教宗亲自为他治疗,但那位主教还是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年才能勉强下地。他的主教之位被剥夺,现在只是教会里一个普通的成员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事后,教宗在忏悔室待了三天。出来后,他对所有主教说:‘我反省自己,确实过于不留情面。’” 本杰明刚想松口气,阿布罗狄的下一句话让他把气又憋了回去: “但教宗紧接着说:下次如果再看见这样的行为,我马上就到。” 房间里一片死寂。连窗外的鸟鸣声都显得格外刺耳。 伊芙琳低声喃喃:“难怪……那件事之后,南境所有领主都对灵园教会敬而远之。有人说,沙利万教宗不是神职人员,而是披着教袍的毁灭之神。” 阿布罗狄没有反驳,只是平静地说:“教宗只是在执行女神的意志。亲手建造教堂,是灵园教义的核心——因为生死是每个人必须亲自面对的事,没有任何人能代劳。同样,供奉生死的殿堂,也必须由信徒亲手构筑。” 他看向本杰明,眼神恳切而严肃:“所以,布莱克伍德男爵,请您理解——我感激您的好意,但修建教堂这件事,请务必让我们自己完成。哪怕只是帮忙搬一块石头,都有可能……引来不必要的关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