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嬴政的目光在扶苏身上短暂停留,眼底似有极淡的厌烦一闪而过,旋即移开,落在了李斯身上。”便由廷尉去办吧。” 声音平静,不容置疑。 “臣,领命。” 李斯躬身应下,余光掠过一旁沉默的王绾,隐隐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。 扶苏默然退后一步,脸上难掩失落。 王绾看着他,眉头深锁,忧色重重。 待到群臣鱼贯退出,空旷的大殿只余嬴政与近侍。 他望着殿外恢弘的宫阙,低声念出两个名字,字字清晰,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重量:“王绾……扶苏。” 侍立在侧的赵高,面容如古井无波,眼观鼻,鼻观心,唯有垂下的眼帘深处,掠过一丝幽微的亮光。 宫道漫长,扶苏与王绾并肩而行。 “公子,今日之举,过于急切了。” 王绾苍老的声音压得很低,透着深深的忧虑,“你实在不该主动 ** ,去劝降韩非。” “为何?” 扶苏不解。 老臣停下脚步,转头凝视着年轻的公子,缓缓问道:“公子可知,为君者,最在意的是什么?” 扶苏沉吟片刻,轻声问道:“是权柄么?” “正是权柄。” “至于结党营私,历来是君王心头大忌。” “韩非如今是阶下之囚,并未归心于秦。 公子对他这般上心,举动已然过于显眼。” “公子虽居长,却非储君。 此事由公子开口提请,落在旁人眼中,便成了有意招揽韩非、培植羽翼的迹象。 纵使公子心中确有此念,也绝不可在大王面前流露分毫。” 王绾长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告诫。 “原来如此……难怪父王会命李斯前去劝降。” “这般说来,我先前竟是触怒了父王。” 扶苏面露恍然,眼底掠过一丝后怕。 “昔日老臣为助公子掌握兵权,为将来册立太子铺路,曾命人暗中散布大王有意将王家之女许配给公子的风声。 那实则是老臣对大王心意的一番试探。 大王未曾制止,朝堂之上亦乐见其成,足见在君王心中,公子的分量非同一般。” “故而今日之事,公子不必过于挂怀。” “只是往后觐见大王,务必谨言慎行,切忌显露争竞之态。” “王室之中,从无寻常父子,唯有权力高低。” “此话,请公子务必刻在心里。” 王绾神色肃穆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 扶苏郑重颔首,躬身行礼:“多谢相国教诲。” “公子不必多礼。 老臣自当为公子竭尽心力。” “此番虽未能亲见韩非,但公子的外祖父终究得了出使赵国的机会。 只要昌平君立下功劳,这份功绩便是公子的根基。” “李斯此人,论及朝中根基,终究无法与公子相比。” “他……赢不了我们。” 王绾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 就在这时—— 李斯正从殿后缓步走来。 瞧见正在交谈的王绾与扶苏,他脚步未停,仿佛未见。 “廷尉近日真是春风满面啊。” “长公子在此,竟也不上前见礼么?” 见李斯侧身欲过,王绾眉头一蹙,语带寒意地开口。 “为何要见礼?” “长公子虽为公子,却非太子。 本官若行礼,也只应对大王与太子行礼。” “论及朝廷官阶,扶苏公子尚在本官之下。” 李斯转过身,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冷意。 说罢,径直拂袖而去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