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无头的躯体僵直地倒下,鲜血汩汩涌出。 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,众人面无人色,望向赵铭的目光里充满了惊惧。 赵铭提着仍在滴血的长剑,指向另一名赵国臣子:“你来指。 否则,死。” 性命攸关,再也容不得半分犹豫。 那臣子战战兢兢地抬起手,指尖发颤地指向一个方向,声音细若蚊蚋:“大王……大王在那里。” 顺着他所指,赵铭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蜷缩于人群中的身影上。 …… 赵铭策马,不疾不徐地行至那人面前。 “抬头。” 他命令道。 面对眼前这位杀伐果决的秦将,赵偃早已胆寒,哪还有半分君王威仪。 他瑟缩着,缓缓仰起脸。 看清赵偃此刻的模样,赵铭竟忍不住嗤笑出声。 只是他满脸血污,这一笑显得格外森然,令赵偃又是一阵战栗。 “一国之君,竟落得如此田地,如此不堪。” 赵铭语带讥诮,“若换作是我,早已自行了断,保全最后一点体面。” 对于廉颇那般忠勇的敌将,赵铭心底尚存一丝敬意。 但对此等贪生怕死、屈膝求存的君王,他只有全然的不屑。 “你……你休要辱我!” 赵偃被这讥讽刺痛,强撑着站起身,色厉内荏地吼道,“寡人仍是王!纵是死,也轮不到你来放肆!” 赵铭不再多言,只向身旁一瞥。 亲卫张明立刻会意,解下腰间佩剑,掷于赵偃脚前。 “铿” 的一声,剑身半没入土。 “别说我没给你机会。” 赵铭语气淡漠,“三息之内,自行了断吧。” 赵偃盯着地上寒光凛冽的长剑,又抬头看向马背上那道冷漠的身影,胸膛剧烈起伏。 终于,他像是被某种情绪攫住,猛地拔出长剑,横于颈前。 剑锋抵上脖颈的刹那,他手臂却僵住了,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。 那股贪生的怯懦明明白白写在颤抖的指节与发白的指节上。 “嗬啊——” 赵偃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吼,双臂猛然一扯。 “呃啊……” 又是一声短促的痛呼,长剑哐当坠地。 他颈上只留下一道浅淡的红痕,堪堪蹭破了皮。 赵铭看着,嘴角浮起一丝讥诮的弧度。”就这般模样,也配称王?” “连个体面的结局都不敢给自己。” “废物。” 他轻飘飘吐出两个字,随即抬手一挥。 几名亲卫应声上前,取出麻绳,将赵偃从头到脚捆得结实。 赵铭递剑给他,本就是为了戏耍——他早料定这人没有自绝的胆量。 若真不怕死,当初就该死守邯郸城。 君王若敢与国同殉,麾下士卒又怎会不拼死力战?可赵偃从未想过这么做。 想起多年前,五国联军压境,初亲政的嬴政亲赴边关,与将士同守城墙。 那一夜火把如星,君王的背影立在烽烟前,成了无数秦卒胸中不熄的焰。 最终合纵之师溃散,大秦疆土寸寸未失。 赵偃总自以为能压嬴政一头,总以为赵国铁骑犹可睥睨天下。 可事实上,他连自己的兄长赵佾都比不上。 若非当年那场阴暗的算计,他根本触不到王座的边缘。 “说真的,” 赵铭走近两步,声音压得低缓,“方才你若死了,倒少受许多苦楚。 可既然活着落到我们大王手里……往后的日子,怕是不太好过。” 这话自然是为了刺他。 若非赵偃仓皇出逃,赵铭也不必追出这么远,一路风尘也算讨回了些利息。 果然,赵偃脸色倏地惨白,嘴唇哆嗦着,仿佛已经看见咸阳宫阶下漫长的囚途。 “所有人听令——” 赵铭翻身上马,目光扫过黑压压瑟缩的人群,“逃者立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