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老实折返,尚有一条生路。 现在调转方向,回邯郸。” 在他冷冽的注视下,这群赵国的贵胄无人敢违逆,只能拖着踉跄的步子,惶惶然跟上队伍。 这一网捞下去,赵 ** 公贵族十有七八已入彀中。 剩下二三成,倒是侥幸——若他们不曾随着这显眼的大队奔逃,或许真能隐入荒草,觅得一线生机。 可人一多,动静便大,赵铭兵力有限,不可能分兵四散追索。 这也见得赵偃的蠢钝:他总以为身边簇拥着禁卫便是安稳,却不知独行才最容易消失于茫茫旷野。 那些紧随其后的宗亲权贵,此刻怕也悔青了肠子。 而此刻的邯郸城内,烽火未熄。 一座都城的陷落,从来不是顷刻之间的事。 赵军虽有零星兵马自后城遁走,却不过是溃潮中的几缕细流。 三十余万大军,多半仍困于邯郸城内。 除却已倒在赵铭刀锋下的,余者皆在仓皇中失了建制——兵阵一散,便是无头乱蚁。 此刻秦军正逐街肃清:降者生,拒者死。 邯郸城头,嬴政与王翦并肩而立。 “十数年前,寡人未曾想过能立于此处俯看此城。” “邯郸的赵人更不会想到,昔年为质的少年,今日竟率军而归。” 嬴政望着城中未熄的烽烟,声音里凝着金石般的重量。 “大王承天受命。” 王翦肃然应道,“昔取韩地,今破赵都,来日必当扫平诸国,成就天下独尊之业。” “历代先王之志,老秦人之愿,寡人从不敢忘。” “天下一统,唯秦可成。” 嬴政的目光如铁铸般烙在邯郸的街巷之上。 邯郸既破,赵国之亡便成定局。 三晋已失其二,而赵乃其中最强——放眼四海,国力堪与相较者,唯楚而已。 他在城头伫立良久,未移半步。 比起营帐中的舆图与奏报,他更愿亲身感受这座城被踏于脚下的实感。 那种挟势归来、雪耻践约的快意,令他血脉奔涌。 约莫三个时辰后,亲卫统领疾步登城。 “报——!” “赵铭将军已攻破王宫,全宫皆入我军掌控!” “可擒得赵偃?” 嬴政眉峰骤扬。 “赵偃闻风,携近臣自宫后暗道遁走。” 统领急禀,“赵将军已亲率精锐追击。” “赵偃……” 嬴政齿间碾过这个名字,厌恶如冷泉渗出。 他想起多年前那个夜晚——因一场冲突,赵偃便遣死士夜袭。 剑光血影中,老师申越为他挡下了致命一击,再未醒来。 那夜嬴政曾以剑抵住赵偃咽喉,怒极欲斩。 赵偃瘫软在地,裆下漫开腥臊。 若非申越临终前的劝阻,赵偃早已成了剑下亡魂。 “寡人静候捷音。” 嬴政望向远郊尘烟,声音沉静如渊。 王翦抚须而笑,言语间满是对自家女婿的笃定:“赵将军出马,定能手到擒来。” 秦王政闻言,眼中掠过一丝深意,侧身望向身旁的老将:“王卿,待赵国彻底平定,依你看,寡人该如何封赏赵铭?” 王翦心头微凛,当即躬身:“封赏之事,全凭大王圣裁。 老臣……实不敢妄议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愈发谨慎,“臣既为秦将,又是赵铭的岳丈,无论出于公心还是私情,此刻都不便多言。” 在朝堂沉浮数十载,这位以武立身的上将军早已练就了洞明时势的敏锐。 何时该进言,何时该缄默,他心中自有一杆秤。 方才君王话中隐约透出的意味,似乎有意让赵铭再攀新高。 再进一步?那便是与自己比肩的护军都尉、上将军之位了。 若真如此,赵铭将成为大秦,乃至整个天下最为年轻的上将军。 嬴政静静看了王翦片刻,并未追问,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远处,仿佛穿透宫墙,看见了千里之外的战局。”若他能将赵偃带到寡人面前,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