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记忆中的某位栎阳公主,曾与乐师高渐离私通,虽最终被王贲所杀,却令王家蒙羞。 王翦缓缓开口:“大王将公主下嫁我王家,是莫大的恩典。 无 ** 主性情如何,我王家自当以礼相待,相敬如宾。” 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赵铭的衣袍上。 他端起茶盏,语气平静:“昨夜与大王饮酒论政,直至天明。” “大王虽未深谈,却对朝中诸事了然于心。” “当年朝堂上有人提议扶苏公子与王家联姻之事,大王早已洞若观火。”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冷意。 王翦抚须而笑:“大王胸有丘壑,即便再偏爱扶苏公子,此刻也绝不会将兵权轻易托付。” “所以那时,我便明白了。” 赵铭转而问道:“昨日白家上奏弹劾,岳父如何看?” “白家……” 王翦目光微沉,“表面与扶苏公子并无瓜葛,实则同属一系。” “王绾自以为行事隐秘,无人知晓他与白家的牵连。” “昨日那场弹劾,必有王绾在背后推波助澜。” “他见你势起难抑,或许想借白家之手施压,再出面为你周旋,以此卖个人情。” 王翦轻笑一声。 赵铭闻言一笑:“岳父虽为武将,对朝堂人心的洞察却不输文臣。” “我早知此事与王绾有关。” “故而昨夜在大王面前,顺手递了几句话。” 赵铭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。 “哦?” 王翦挑眉,“你说了什么?” “从推动王家与扶 ** 姻,到淳于越派人暗中胁迫……诸般琐碎,皆已禀明大王。” “有人意图借姻亲染指兵权,又遣人威胁军中将领。” “这般作为,足够他们辗转反侧了。” 赵铭眼底寒光微闪。 王翦凝视女婿片刻,缓缓道:“他们招惹了你,便是选错了对手。” “凭你这些话,大王日后必会敲打。 手伸得太长,终究会碰到刀刃。” 赵铭冷声道:“我从未主动生事,他们却屡屡相逼,莫非真觉得我软弱可欺?” “此番不过小惩,若再敢伸手,便别怪我斩断他们的指爪。” 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铁。 章台宫内,嬴政揉着额角坐起身,宿醉的钝痛仍在颅内隐隐作祟。 “昨夜究竟饮了多少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。 帘外传来赵高恭敬的询问:“大王可醒了?” “何时了?” “已近午时。 可要传膳?” “先送醒酒汤来。” 嬴政按着太阳穴吩咐。 “诺。” “赵铭何在?” 嬴政忽又问起。 “上将军清早便已离宫,前往王翦府上了。” 嬴政动作一顿,眼中掠过讶色:“那小子……莫非是铁铸的不成?饮了那般多,竟还能早起行事?” “大王,今日的奏章可要呈上?” 赵高轻声请示。 赵高垂手立在榻边,低声询问:“今日的奏章,是否暂且搁置?” “不必。” “寡人照常批阅。” 嬴政的声音从帷帐后传来,沉稳如磐石。 “那……奴婢去取国师炼制的丹药。” “服下丹药,大王的精气神定能复原。” 赵高躬身道。 “准。” 嬴政应了一声。 他缓缓撑起身,宫人们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,为他更衣。 重新坐在堆积如竹简的案几后,嬴政拾起一卷奏牍,却未立刻展开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