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东胡王的脸色渐渐转为铁青。 “二十万儿郎。” “我族二十万儿郎,只回来不到三万。” “你……还有何颜面回来?” 东胡王的目光如刀,直刺榻雄。 “末将……死罪。” 榻雄伏低身子,不敢辩解。 “乌武呢?莫非也已战死?” 东胡王的声音冷如冰碴。 “乌武将军被秦将赵铭追上,恐怕……已遭不测。” 榻雄低声回应。 “秦……秦国。” “本王分明告诫过你们,莫要与秦军为敌。” “为何不听?!” 东胡王的怒意如草原野火般腾起。 “大王,是秦军先动的手。” “他们一见我族人便挥刀相向,半分余地不留。” 榻雄慌忙解释。 东胡王的指节捏得发白,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 “秦国……尔等好大的胆子。” “本王本无意与你们为敌,你们竟敢对我族挥戈。” “屠我如此多的儿郎……” “当真可恨至极。” “还有那个赵铭——” 帐内烛火摇曳,映照着东胡王铁青的脸。 先前那句低语,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,却像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中:“早闻其名,今日方知,此人手段竟狠绝至此。” 话音落下,帐中一片死寂,只余粗重的呼吸与甲胄摩擦的微响。 “屠我部族,如刈草芥。” 有人跟着嘶声道,声音里混着血与火的腥气。 东胡王猛地一掌击在案上,酒盏震翻,浑浊的马奶酒泼了一地。 他环视帐下,眼中赤红。”大王!” 几名剽悍的将领霍然出列,手按刀柄,声如闷雷,“末将 ** !愿率儿郎踏破秦营,雪此奇耻!” “末将同往!必与秦狗血战,不死不休!” 怒吼在营帐中冲撞,几乎要掀翻穹顶。 “大王——不可!” 一个声音陡然拔高,压过了众人的激愤。 是榻雄。 他脸色苍白,额角还带着未干的血污与尘泥,那是从修罗场中侥幸爬出的印记。”秦军之锋,不可硬撼。 他们的铁骑……比赵国胡服骑射练出的精骑更为可怖。 如今燕地城池尽复其手,边关要隘,必是重兵云集,铁壁铜墙。 此时南下,无异以卵击石。” 他喉头滚动,声音发涩,“我族……元气已伤,再经不起一场豪赌了。 求大王,暂忍一时。” “忍?” 东胡王怒极反笑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,“你要本王,咽下这口恶气?” 他胸膛剧烈起伏,像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。 榻雄深深伏首,额头触地:“请大王,三思。” 但挫败与暴怒已如野火燎原。 二十万族中精锐,他倚为长城的子弟兵,竟一朝尽丧。 更可恨的是,那眼看就要到手的肥肉——燕北的城池、如羊群般驱赶的人口、堆积如山的钱粮——竟在指尖将触未触之际,被那支骤然出现的黑色洪流席卷一空。 秦军行动之迅疾,如雷霆击顶,他甚至没来得及将抢掠的物资运过长城。 一场兴师动众,徒然损兵折将,为他人做了嫁衣。 国力,已然动摇。 “如此大亏,你叫本王如何能忍?!” 他咆哮着,目光扫过帐中每一张或愤怒或惶恐的脸,“诸将!我族尚能聚起多少兵马?” 一名魁梧将领踏前一步,声若洪钟:“回大王!我东胡男儿,上马即兵!只待大王金令,控弦之士立时可成军阵!” “好!” 第(2/3)页